“时候不早了,去用饭罢。”黄小梅插话,她挽住赵红的胳膊往园里走,月白袖摆扫过紫藤花瓣,“我让厨房炖了灵鸡汤,还有阳哥爱吃的竹荪酿。”
灵宴设在花架下,石桌上摆着青瓷碗,汤里浮着半朵红莲——竟是三阶灵植火莲,能温养经脉。
杨阳夹起一筷子竹荪,咬开时舌尖泛起清甜,是用灵泉泡发的。
“这桌席,够换十张中品符了。”杨阳放下筷子,“小梅,你如今在内门,可别学那些讲究排面的。”
黄小梅舀了碗汤推给他,腕间灵玉叮咚:“我管着灵植园,园子里的东西,用不完便要烂在地里。”她指尖抚过杨阳带来的礼物——个雕着松鹤的木盒,“阳哥送的养灵膏,我收了。从前在野地里,你总把攒的灵石换灵膏给我,说‘小丫头要长个子’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现在我能自己种灵植了,可阳哥的心意,我永远收着。”
杨阳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突然想起储物袋里那封沈曼玉的信,边角的唇印还带着温度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符袋,里面装着给柳如烟刻的平安符,符纸边缘还留着她绣的并蒂莲。
“小梅。”杨阳压低声音,“我想问...筑基术法的下落。”
黄小梅的汤勺“当”地磕在碗沿。
她抬眼时,眼底的温情像被风吹散的雾,只剩一片沉水的暗:“阳哥,你...你可知筑基术法在宗里是禁谈的?”她扫了眼远处收拾碗筷的黄小才,又迅速收回目光,“这事...得避开人再说。”
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。
杨阳抬头,只见片银杏叶打着旋儿落下来,叶背沾着暗红的痕迹——像是血。
“起风了。”黄小梅起身去关窗,袖角带起一阵灵植香,“阳哥,我带你去看新育的赤焰花。园子里的花开得正好,比十年前那株...精神多了。”
杨阳跟着她往花田走,鞋底沾了灵土的湿泥。
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面具——那是徐文鹏昨夜塞给他的,说“万宝宴上鱼龙混杂,戴个面具有备无患”。
灵田尽头的赤焰花正在盛放,花瓣如跳动的火苗。
杨阳望着花田深处的阴影,听见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对话:“...那制符匠来了...荒地交易...今夜子时...”
他捏紧了面具。
沈曼玉的平安符在储物袋里硌着腰,柳如烟的字条贴着心口。
晨雾还未散尽,灵植园的香气里,有股若隐若现的腥气,像极了十年前野地里,赤焰花根部腐烂时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