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配合。"杨阳突然笑了,笑得像个没心眼的散修,"林姑娘要下什么毒,直接说就是。"他转身走向门口,"时候不早了,我先回店铺。
徐姑娘,林姑娘,明日见。"
徐芷若欲言又止,最终只点了点头。
林婉清站在阴影里,直到杨阳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,才突然扯下面纱,对着铜镜抚摸左脸的伤疤。
那道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,是三年前被玉面书生的蚀骨虫所噬留下的——当时她为救妹妹,自愿成为暗桩,原以为不过是偷张灵田图,谁能想到这老贼的胃口越来越大。
杨阳走在回店铺的青石板路上,夜风掀起他的道袍下摆。
系统面板不断跳动:【检测到赤焰幽蚊靠近:距离5米,高度2米;距离3米,高度1米】。
他假装弯腰系鞋带,余光瞥见屋檐下两只红背黑纹的飞虫,复眼在月光下泛着幽蓝,像两盏微型灯笼。
"果然。"他喉间溢出极轻的冷笑,直起身时袖中驱虫粉已攥成一团。
可刚要撒出,又生生止住——若现在灭了这两只,玉面书生必定警觉。
他摸出腰间的驱虫袋,故意将袋口敞开一线,让灵蝶草的香气散出,飞虫果然振翅后退了半寸。
推开店铺木门时,梁上又有两只飞虫"嗡"地飞起,擦着他耳尖掠过。
杨阳反手关上门,借着月光扫过柜台、货架、甚至他常坐的竹椅——每处隐蔽角落都落着这种妖虫,少则一只,多则三只,总数竟比系统提示的还多两只。
"原来从成婚后第一天,他们就在监视我。"他摸着腰间的点穴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那日在徐掌柜的药铺,他替柳如烟选聘礼时,梁上落的是这种虫;前日替李懂修篱笆,墙角爬的也是这种虫;甚至昨夜他与柳如烟在厨房熬灵粥,灶台上都停着一只——原来不是巧合,是玉面书生早就在布局。
"玉面书生...你真正要等的人,是不是我?"杨阳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天上半缺的月亮,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。
与此同时,距店铺三里外的破庙中,穿墨绿锦袍的男人正捏着只赤焰幽蚊。
他指尖泛着青灰色,显然修炼过阴毒功法,眉间朱砂痣在烛光里艳得刺眼——正是从未露面的玉面书生。
"杨阳回店铺了?"他轻笑一声,将飞虫按进青铜鼎中,鼎里立即腾起黑雾,"很好,让所有信虫归位。
三日后...我要亲自看看,这被系统选中的修士,究竟有几分本事。"
夜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店铺屋檐,那两只红背黑纹的飞虫突然振翅而起,消失在夜色里。
杨阳望着它们离去的方向,缓缓握紧了点穴手——一场风暴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