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小强，原本圆墩墩的身子瘦了圈，四肢却长出细密的银毛，跑起来带起道灰影，眨眼就从灵田这头窜到那头，撞翻了柳如烟刚浇完水的灵菜盆。
"这速度..."杨阳笑着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强，它尾巴尖还沾着泥，"一阶上品的水灵鼠，果然不一样了。"
柳如烟捡起被撞翻的灵菜，眼睛弯成月牙："明儿去坊市，能多卖两吊钱了。"沈曼玉则举着符笔在纸上画个小圈，小强"吱"地钻进去，又从另个圈里冒出来——竟是能配合符阵了。
那夜，三人挤在暖烘烘的炕上。
小强蜷在柳如烟脚边打呼，沈曼玉的符笔搁在床头，杨阳的手搭在两个妻子腰上，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，忽然觉得这日子比他刚激活系统那会儿，甜得发腻。
可这甜没持续到天亮。
"杨兄弟！杨兄弟！"
急促的拍门声像锤子砸在人心脏上。
杨阳掀开被子时，天刚泛白，柳如烟和沈曼玉都惊醒了，沈曼玉抓过符笔，柳如烟把小强塞进他怀里。
开门的瞬间，李懂夫妇撞了进来。
李懂的青布衫前襟全是泥，何琼的头发散着，眼角还挂着泪："杨兄弟，求你去看看我家灵田吧！
牛角虫！
铺天盖地的牛角虫！"
杨阳心头一沉。
牛角虫专吃灵稻根须，一阶中品的虫灾，没个二阶除虫师根本压不住。
他摸出传讯符，先联系西市的张老头——符纸烧了半张，没回音；再联系北巷的陈娘子——符灰刚落，就见空中飘来片黑羽，是"外出未归"的标记；最后试着找青云观的道童，符纸刚捏碎，就听李懂哭丧着说："我早联系过了！
三个除虫师，全没影了！"
柳如烟倒了杯茶递过来，手却在抖："阳郎，我们的灵田..."
"去看看。"杨阳把小强塞进柳如烟手里，"你们锁好门，别出来。"
他跟着李懂跑到村外时，晨雾还没散。
远远就听见"沙沙"声，像有千把刀在割草。
等走近了，杨阳倒抽口凉气——整片灵田都在动，深褐色的牛角虫堆成小丘，所过之处，灵稻只剩光杆，连泥里的灵脉都被啃得坑坑洼洼。
"杨兄弟，咋办啊？"李懂扯着他袖子，"我家那三亩灵田，是给儿子攒的聘礼钱..."
杨阳望着虫堆里偶尔闪过的尖角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点穴手。
这是他用系统点数换的术法，能精准封住虫类的气门。
可从前只在一阶下品的菜青虫身上试过...
晨雾里忽然飘来股腥气，比昨晚徐芷若给的碎布上更浓。
杨阳眯起眼，看见虫堆最深处有团暗红在蠕动——那是...虫王？
他摸出张驱虫符攥在掌心，目光扫过被啃得只剩杆的灵稻，又想起昨夜小强进阶时的灵光。
远处传来雄鸡打鸣声，可这方天地里，只有虫啃灵根的"沙沙"声，像极了有人在耳边低语：
"试试看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