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还沾着何首乌的红汁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："要动他，先过我这关！"
周鹰的目光在柳如烟身上扫了扫，突然笑出声："凡人？"他屈指一弹，黑幡上飘下道黑雾，裹住柳如烟的脚踝。
她尖叫着摔倒在地，木剑"当啷"落地。
沈曼玉扑过去要拉她，也被黑雾缠住手腕，两人像被无形的绳子捆住，只能在地上挣扎。
杨阳的血"轰"地冲上头顶。
他抽出短刃，灵力疯狂灌入刃身，刀刃泛起幽蓝的光。
这是他突破练气二层后，用《淬体诀》温养了半月的本命法器，本想等柳如烟生辰时，给她打对银镯子的——此刻却要用来杀人。
"周鹰，你敢伤她们，我就算拼了这条命..."
"杨老板好大的火气。"外头突然传来清越的女声。
徐芷若掀开门帘进来，月白裙角带起一阵风，吹散了柳如烟身上的黑雾。
她身后跟着徐家的护院队，为首的老管家手持青铜剑，剑尖直指周鹰："周家在我青蚨坊市行凶，当我徐家是摆设？"
周鹰的脸色变了变，黑幡在手中攥得发颤。
杨阳这才注意到，徐芷若鬓角沾着未干的露水，显然是从修炼室直接赶来的。
她看向杨阳时，眼神闪了闪，又迅速移开："杨老板，我爹在密室等你。"
柳如烟和沈曼玉被护院扶起来。
柳如烟扑进杨阳怀里，浑身发抖；沈曼玉则攥着他的衣袖，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周鹰盯着徐芷若身后的护院，突然甩袖退出门去："徐丫头，咱们走着瞧！"话音未落，他和手下的身影就消失在街角。
杨阳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，后颈的凉意仍未消散。
徐芷若递来一方素帕，他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血——短刃的柄上，深深嵌着几道指甲印。
"跟我来。"徐芷若转身要走，又顿住脚步，"周家这次来了四个人，我爹说..."她欲言又止，"你最好做好准备。"
杨阳攥紧素帕，帕角绣着的小团花硌得他掌心发疼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柳如烟，她正仰着脸看他，眼睛里全是依赖。
沈曼玉站在旁边，悄悄将他的手攥进自己掌心——她们的手都凉，像两片被霜打过的叶子。
外头传来护院收队的脚步声。
杨阳望着药铺门口摇晃的"悬壶"招牌，突然觉得那抹红像血。
徐芷若的传讯符还在他袖中发烫周家的阴影，才刚刚笼罩这座坊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