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阳转头，见一个穿玄色锦袍的修士端着酒盏起身，他腰间宗牌是深蓝色，比黄小梅的还深三分："好个灵植师，连内门的林师妹都被你说动了。"他的目光扫过杨阳腰间的御兽牌，"我是外门执事王旭强，杨道友可愿来我执事堂挂个闲职？
每月二十块中品灵石，灵田随便挑。"
杨阳心头一跳。
二十块中品灵石，够柳如烟租十亩一阶上品灵田了。
但他很快想起昨夜那女修嘴角的黑血，想起符袋里雷火符上的云纹——青阳宗的符纸，怎么会到劫修手里？
"王师兄抬爱了。"他拱了拱手，"我散修惯了，怕受不得宗规约束。"
王旭强笑了笑，没再勉强，坐回原位时碰倒了酒壶，琥珀色的灵酒溅在杨阳鞋尖。
杨阳低头擦鞋，余光却瞥见斜对面的紫檀木屏风后，有道身影一闪而过——是个穿月白道袍的修士，腰间挂着筑基期才有的玉牌。
"杨道友？"黄小梅的声音将他拉回，"你脸色不太好，可是灵气太浓不习惯？"
杨阳扯了扯嘴角："许是路上吹了风。"他借口去净室，穿过走廊时故意放慢脚步。
屏风后的脚步声跟着轻了，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像擂鼓，一下下撞着胸腔。
净室在走廊尽头，门楣上雕着缠枝莲纹。
杨阳推开门，扑面而来的是龙涎香的气息。
他反手锁门，摸出贴胸的平安符——柳如烟用红线绣的，里面塞着半片赤焰花瓣。
指尖碰到花瓣的瞬间，御兽牌突然发烫，烫得他手腕一缩。
"叮——"
脑海里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，这是他成婚后激活的金手指。
界面上《水灵养气术》的图标在闪烁，原本停在练气期的进度条突然动了，缓缓爬过"圆满"二字，竟延伸出一截新的进度，标注着"筑基·引气"。
杨阳的手指攥紧了平安符。
这功法是他融合徐家养气术和水灵术自创的，原本只当是练气期过渡用，此刻才发现其中暗合天地五行之理，竟能直通金丹！
他想起昨夜融合时，御兽牌突然发出的红光，想起赤焰花盛开时花瓣上流转的金纹——原来系统早就在提示他。
"啪！"
窗外传来枝桠折断的声响。
杨阳猛地抬头，看见窗纸上投着个人影，轮廓清瘦，腰间玉牌泛着幽光——是刚才屏风后的筑基修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理了理衣襟，推开净室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，只有穿堂风卷着几片银杏叶打旋。
杨阳望着满地碎金般的落叶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王旭强的声音："杨道友，我知道花开月圆的灵酒最是养人，不如去喝两杯？"
他转身，看见王旭强倚着廊柱，手中把玩着刚才碰倒的酒壶，壶身刻着"花开月圆"四个小字。
杨阳的目光扫过他腰间的玄色玉佩——和昨夜女修袖中雷火符上的云纹，竟有几分相似。
"好。"他应了，声音平稳得像是没有半分波动。
风卷着银杏叶掠过两人脚边，远处传来晚钟的清响。
杨阳跟着王旭强往暖阁外走，余光瞥见角落的朱漆柱上，有道新鲜的划痕——像是指甲用力抠出来的，形状像朵绽开的赤焰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