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徐府清租!欠银三旬者限三日内搬离!"
徐管家的公鸭嗓穿透雨幕,身后跟着四个扛着扁担的护院。
杨阳望着他们往村东头走,脚步顿住——最前面的护院正往劫修旧宅的院门上贴黄纸告示,朱笔写的"限三日"被雨水晕开,像滴凝固的血。
"杨兄弟!"徐管家眼尖,远远喊他,"你隔壁那破院子,原主欠了三个月租金,明儿就封门。
要没旁人租,你倒是能多占点地......"
杨阳望着那扇掉了漆的红门,门环上的铜绿被雨水冲开,露出底下新刻的符咒——和沈曼玉符袋上的曼陀罗纹路一模一样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阵盘,雨声里听见自己心跳如擂:"沈姑娘方才说想租。"
徐管家愣了愣,随即咧嘴笑:"成!
她要肯接这烫手山芋,我倒省得封门。"他挥挥手让护院收了铜锣,"明儿让那姑娘来签契!"
雨丝顺着斗笠檐落进杨阳领子里,他却觉得浑身发烫。
路过村口老槐树时,他摸出储物袋里的火焰阵盘,灵气输入的刹那,阵盘腾起赤金色光纹,在雨幕里烧出个圆洞。
柳如烟的小米粥香突然钻进鼻腔,他加快脚步,鞋跟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比往日更沉。
"阿阳!"
小院木门"吱呀"打开,柳如烟举着油纸伞跑出来,发梢沾着雨珠,手里还攥着半块烤红薯:"我煮了鱼粥,怕凉了......"她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阵盘上,瞳孔微微收缩,"这是......"
"护院阵。"杨阳把她往门里推,伞倾向她那边,"能防魔修。"他低头替她理被雨打湿的鬓角,指尖触到她耳后新冒的冻疮,"明儿我去药铺买冻疮膏。"
柳如烟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阵盘的光纹,忽然笑了:"好。"她转身往灶房走,围裙角滴着水,"粥在锅里温着,我去给你拿干帕子......"
杨阳望着她的背影,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【检测到隔壁院落因果线激活,是否开启监控?】他在心里应了"是",目光扫过院外渐浓的乌云。
远处传来沈曼玉的笑声,混着搬东西的响动——她正往劫修旧宅里搬符纸。
"杨兄弟!"那声音穿透雨幕,"等我收拾好了,定要请你喝碗热汤!"
杨阳转头,看见沈曼玉站在隔壁院门口,怀里抱着个烧符用的铜炉,发梢滴下的雨水在青石板上溅起小水花。
他点头应了,目光却落在她身后——院墙上那朵曼陀罗刻痕,在雨里泛着诡异的幽光。
乌云压得更低了,像要把整个镇子都吞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