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曼玉最爱的就是水绿裙,上个月还笑着说要绣对并蒂莲在裙角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震得储物袋里的传讯符碎片都在发烫。
"我追了他们十里地。"黄小梅松开手,从药篓里摸出半枚玉佩,边缘缺了一角,"这是在山涧里捡到的,曼玉姐去年生辰时,我送她的缠丝玉。"
玉佩上的缠丝纹路呈螺旋状,和杨阳上次在沈曼玉妆匣里看到的那枚一模一样。
他捏着玉佩的手青筋暴起,指甲几乎要嵌进玉里。
"阳哥。"黄小梅突然从锦盒里取出个青瓷瓶,"这是壮元培阳丹,我提前找丹房换的。"她推过瓶子,"烟儿嫂子的身子...你先拿着。"
杨阳盯着青瓷瓶上的朱砂封泥,那抹红让他想起信笺上的朱印,想起柳如烟脚背上的血珠,想起沈曼玉裙角的水绿。
他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瓶身,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"杨公子!"是青锋阁的外门弟子,声音里带着慌乱,"陈执事请您去演武场,说...说沈姑娘在他那儿!"
黄小梅"嚯"地站起身,药篓里的药材撒了一地。
杨阳攥紧掌心的玉佩,能感觉到碎片扎进肉里的疼。
他看向黄小梅,她肿着的右眼突然流出泪来,混着脸上的血渍,在素白的道袍上晕开朵狰狞的花。
"阳哥。"她扯了扯他的衣袖,"你记不记得曼玉姐说过,她调香时最讨厌别人打扰?"她吸了吸鼻子,"可陈执事那辆马车...一路都在漏沉水香。"
杨阳的后背沁出冷汗。
沈曼玉调香从不用沉水香,她说那味道太浓,会盖住其他香料的本味。
他转身往外走,鞋跟碾过地上的药材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"等我。"他对黄小梅说,又回头看了眼桌上的青瓷瓶,"烟儿的药...我晚点来取。"
跨出茶棚时,夕阳正落在老槐树梢。
杨阳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,里面传讯符的碎片还带着余温。
他听见自己心跳声里混着马蹄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。
而在茶棚里,黄小梅盯着他离去的背影,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泪血。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锦盒,青缎下露出半瓶还未凝固的金疮药——刚才倒药时,她故意打翻了药篓。
"曼玉姐。"她对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,"阳哥来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