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曼玉姐!"柳如烟急得跺脚,木屐磕在青石板上"哒哒"响,"他总说'灵植要顺性生长',我这凡人的身子,可不就该顺着来么?
前日他还说要在院里种合欢花,说那花的香气能..."
"能助双修?"沈曼玉接得飞快,"哎哟我的好妹妹,你这哪是嫁了个修士,分明是嫁了个灵植痴!"
杨阳的手指死死攥住袖中玉简。
他想起昨日在灵植棚里翻书的模样,想起自己念叨"合欢花喜阴,得种在东墙根"时,柳如烟红透的耳尖——原来在她眼里,那些话全成了"房中需求"的由头。
"那...那你说我该不该学?"柳如烟的声音轻得像片云,"他总说等我力气大了,就能陪他去后山采灵草。
可前日我摔了他新育的朱果苗,他倒先扶我,说'人比灵植金贵'..."
"学!
自然得学!"沈曼玉的语气突然软下来,"杨郎那性子,看着冷硬,实则把你捧在心尖上。
你学武道不是为他,是为你自己——等他筑基了,要走更远的山,你总不能留在草庐里,连只一阶妖兽都打不过。"
杨阳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忽然想起初遇柳如烟时,她蹲在菜地里拔草,发间别着他送的小白花。
那时他说"我护着你",现在却要她为了他学武。
晨风吹过院角的竹帘,他听见柳如烟轻声道:"其实...我昨日在菜窖里藏了坛桂花酿,等他筑基那天..."
"咳!"杨阳猛地推门,木扉撞在墙上"砰"地一声。
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,柳如烟手忙脚乱去捂沈曼玉的嘴,后者却倚着门框笑弯了腰:"杨小友来得巧啊,正说你呢。"
"我...我买了灵米。"杨阳把竹筐往桌上一放,目光死死盯着案头的青瓷碗——里面盛着他今早出门前没喝完的茶,水面还浮着片茶叶,和他袖中揉皱的追踪符一个颜色。
"杨郎你脸怎么这么红?"柳如烟凑过来,指尖碰了碰他的耳垂,"莫不是在黑市晒着了?"
"哪能呢。"沈曼玉挤眉弄眼,"我看是有人听墙角,听害羞了。"
杨阳的耳尖更红了。
他摸出怀里的《龙吟术》玉简,神识刚探进去就被震得发疼——残篇里的口诀像乱麻,他试了三次都没理出个头绪。
窗外的日头爬到中天,他盯着玉简上斑驳的纹路,忽然听见厨房传来"滋啦"一声——柳如烟在煎他最爱的灵菇饼。
"吃饭吧。"他把玉简往枕头下塞,却碰倒了柳如烟的木剑。
剑鞘上还沾着新蹭的泥,是她今早练剑时摔的。
他弯腰去捡,鼻尖忽然撞上灶间飘来的香气,混着桂花酿的甜,混着灵菇饼的鲜,混着柳如烟身上淡淡的皂角香。
"来了!"他应了一声,脚步比来时轻快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