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沈曼玉说后日黑市有灵植拍卖会，或许能换些高阶护符......
第二日辰时三刻，杨阳站在沈曼玉的符铺前。
铺门半掩着，门楣上的"曼玉符斋"幌子被风掀起一角。
他抬手敲门，却听见里面传来水声——是澡盆里的水被搅动的轻响。
"来了。"
声音带着刚出浴的沙哑，比昨日更柔几分。
门"吱呀"一声开了，沈曼玉裹着月白亵衣站在门后，发间还滴着水，发梢沾在锁骨处，在素白的衣料上洇出几点深色。
她颈间挂着半块玉珏，和昨夜院墙上的那半块一般纹路，此刻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。
杨阳喉结滚动，连忙移开视线："沈姑娘，我是来......"
"来买符？"沈曼玉轻笑，手撑在门框上，眼尾微挑，"杨小友倒是挑了个好时候。"她的声音像浸了蜜的丝线，"不过我这符斋的规矩，除了灵石......"她指尖绕着湿发，"或许还能收点别的报酬？"
杨阳的目光扫过她腕间若隐若现的玉珏纹路，忽然想起昨夜柳如烟说的"妙人"二字。
风卷着她身上的檀木香扑来，他后退半步，从储物袋里摸出灵石："沈姑娘说笑了。
我要三张一阶避毒符，两张二阶定身符。"
沈曼玉的笑意更深了些。
她转身走向里间，亵衣下摆随着动作轻晃，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。"稍等。"她的声音从里屋传来，"符在案几上，你自己拿？"
杨阳盯着门槛上的木纹，耳尖发烫。
他听见里屋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，接着是沈曼玉的脚步声。
等他抬头时，她已换了件月白道袍，发也束好了，腕间玉珏在晨光里泛着幽光："符钱一百二十块中品灵石。"她把符纸递过来，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掌心，"后日拍卖会，我在黑市三号棚等你。"
杨阳捏着符纸转身，听见身后传来她低低的笑："杨小友，你耳尖红了。"
他加快脚步往家走，却在转角处撞见李懂。
李懂冲他挤眉弄眼："杨兄弟这是从符斋出来？
沈姑娘的符可金贵得很，你这是......"
"买符防身。"杨阳打断他，"白管事的任务快下来了，总得备着。"
李懂的脸色瞬间垮了："可不是？
我家那口子昨晚哭了半宿，说要是我接任务折了......"他搓了搓脸，"对了，方才我听徐掌柜说，白管事这次派的任务是去镜月湖采冰菱草。
那湖底下有只筑基期的冰蟾，前年张猎户就是被它吞了......"
杨阳脚步一顿。
镜月湖，冰蟾......他摸了摸怀里的符纸，又想起柳如烟腕上的避凶锦囊。
或许该再去沈曼玉那买两张高阶攻击符？
他转身望向来时的方向，正看见符斋的幌子在风里翻卷，像朵欲落未落的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