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林婉清的灵气波动紊乱，像被人用线牵着的傀儡——方才她提到"试灵根"时，瞳孔缩成针尖，那是被外力控制的征兆。
而那甜香里的腥气，分明是敛息散的味道，寻常修士用它隐匿行踪，可林婉清一个练气九层的，为何要在他面前藏？
"婉清，看着我。"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对视，"你耳后的守贞痣，从前是朱红的。"
林婉清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她望着铜镜里自己耳后泛紫的痣，忽然捂住嘴低笑，笑声里带着哭腔："原来你连这个都记得...我归族那日，族母说这痣要守到筑基才能点去。
可现在..."她的指甲掐进杨阳手背，"现在它在提醒我，有人在我喝的补元汤里下了'同心蛊'。"
杨阳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。
他听过"同心蛊"的传闻，需以施蛊者的心头血为引，中蛊者会对指定目标产生执念，若目标拒绝，蛊虫便会啃食心脏。
林婉清的手指还按在他心口，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——那不是情动，是恐惧。
"是谁下的蛊？"他压低声音。
林婉清突然剧烈咳嗽，有黑血溅在他衣襟上："族里...族里说我能测出双灵根是沾了你的气运，要我..."她的声音越来越弱，"要我引你去红叶岛，那里有...有座..."
院外传来青藤断裂的脆响。
杨阳瞬间将林婉清推到身后，转身时已捏了七颗荆棘种子在掌心——墙头上翻进三个灰衣人，腰间青铜葫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正是昨日跟踪苏云的黄家追魂使。
"杨阳，交出林婉清！"为首的灰衣人甩出追魂幡，黑雾裹着哭嚎声扑来，"她私通外男坏我黄家清誉，今日我等奉家主之命——"
"住口！"林婉清突然尖叫，她的指尖腾起青焰，竟直接烧向追魂幡，"我林氏归族女，何时成了黄家的人？"她的眼白泛起血丝，"杨阳，带着野蔷薇种子跑！
红叶岛的灵塘...灵塘底下有..."
"婉清！"杨阳抓住她欲冲上前的手，荆棘种子同时迸发，藤蔓如蛇缠住三个灰衣人。
他能感觉到林婉清体内灵气在溃散，像被抽干的油灯——同心蛊要反噬了。
"跑..."林婉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"去红叶岛...找...找那株..."她的身子突然软倒，耳后紫痣"啪"地裂开，一滴黑血渗出来，落在杨阳手背，烫得他几乎跳起来。
三个灰衣人挣断藤蔓扑过来时，杨阳已将林婉清背在肩上。
他撞开后窗冲进竹丛，怀里的人滚烫得惊人，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——林婉清提到的"双灵根"、"同心蛊"、"红叶岛灵塘"，还有昨夜异香里的敛息散，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：有人在借他的手，去取红叶岛的某样东西。
天快亮时，杨阳将林婉清安置在隔壁李懂家的地窖里。
柳如烟端着药碗进来时，他正擦着衣襟上的黑血："阿阳，沈曼玉去药铺买了清心丹，说这血里有蛊毒。"她的手指抚过他手背上的红痕，"你昨夜...没碰她吧？"
杨阳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："我心里只有你和曼玉。"他望着柳如烟发间那片没摘掉的草叶，突然想起高萍埋的千日红，"去把门槛边的芽挪到灵盆里，那是苏云的护身符。"
柳如烟走后，杨阳关紧房门，神识沉入系统面板。
光屏上三个金色光点在闪烁：【百年野蔷薇种子×1】、【破障丹×3】、【《青木诀》进阶篇】。
他刚要点击领取，昨夜林婉清身上的甜香突然在记忆里炸开——那香味里除了素心兰和敛息散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木味，像极了他在古籍里见过的"夺舍香"。
"夺舍..."杨阳喃喃自语，指尖重重按在系统光屏上。
野蔷薇种子的信息弹出来："可解百毒，可破万蛊，宿主需在七日内种下。"他望着窗外渐亮的天光，忽然听见前院传来沈曼玉的笑声："如烟，你看这新置的木床，阿阳说要刻上咱们的名字。"
杨阳推开窗，晨雾里柳如烟正踮脚往门楣上挂平安绳，发间草叶在风里晃。
他摸了摸袖中林婉清的玉瓶，又看了看系统面板上的奖励，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——红叶岛要去，蛊毒要解，可更重要的是...
"阿阳！"柳如烟回头冲他笑，"曼玉说新院子的水井要重新挖，你快来看看位置！"
杨阳应了一声，转身时瞥见系统面板角落跳出一行小字：【检测到宿主妻妾安置新家进度80%，隐藏奖励即将触发】。
他望着柳如烟发间晃动的草叶，忽然笑了——这世道确实处处是险，但有她们在，再险的路，也值得走得漂亮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