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那个杀了我黄家外门执事的杨阳？"他拇指摩挲着玉佩上的兽纹，"我听族里说，你前两日在青牛山杀了周叔？"
杨阳的瞳孔缩了缩。
他能感觉到林婉清的手指在他身后轻轻发抖，柳如烟的呼吸沉了沉——那是要结阵的前兆。
他按住柳如烟的手背，面上却挂着淡笑："周执事？
我倒不记得。
不过前两日确实杀了个用腐骨粉的，说是黄家的人。"
黄承安的笑僵在脸上。
他盯着杨阳腰间的乌木剑，那剑鞘上还沾着半块血渍，在阳光下泛着暗褐的光。"徐姑娘与我约了看丹方。"他突然拽着徐倩倩往街角走，经过杨阳时，压低声音道，"有些旧人，该断便断了。"
徐倩倩被他拽得踉跄，却在擦肩而过时，用只有杨阳能听见的声音说："青冥草...在黄家密室。"话音未落，便被黄承安扯进了人群里。
坊市的喧闹还在继续，糖画摊的师傅举着糖蝴蝶吆喝，可杨阳只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，那里躺着黄敏的通行令，还有沈曼玉刚塞进来的赤焰参。
林婉清的手不知何时又缠上了他的，这次带着点暖意，像块晒过太阳的玉。
"阳哥哥。"柳如烟扯了扯他的衣袖，"该回客栈了。"
杨阳抬头。
夕阳正往湖面上坠，将坊市的招牌染成蜜色。
他望着黄承安消失的方向，那里飘着黄家的杏黄幡子，在风里翻卷如浪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，咚——咚——，像敲在人心上的鼓。
"好。"他说，"回客栈。"
客栈的灯笼已经亮了。
沈曼玉推开门，暖黄的光漏出来，照在柳如烟发间的银步摇上，晃得人眼花。
林婉清松开他的手，先进了门，背影裹在暮色里，像株终于有了根的草。
杨阳站在门口，望着巷子里渐暗的天色，听见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："阳哥哥，快来，我炖了藕汤。"
他转身，门帘被风掀起一角。
里面飘出的香气裹着人声，模糊却温暖。
可他知道，等夜色完全沉下来，这温暖里会多出些别的东西——比如徐倩倩的话，比如黄承安的玉佩，比如黄家密室里的青冥草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阵盘，那上面还留着林婉清最后的体温。
风卷着湖腥味吹过，他低低笑了一声，声音里裹着冰碴子："黄家...这出戏，才刚开场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