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噗!"他闷哼着后退三步,嘴角溢出血丝。
看台上顿时炸开议论:"原来真没到圆满?早说他靠灵植取巧..."
黄文林的得意几乎要从眼底漫出来。
杨阳望着他走向自己时扬起的下巴,突然想起林婉清昨夜说的话:"他们越轻视你,我越安全。"
他垂下眼,让嘴角的血珠坠在青石板上——这血是真的,疼也是真的,但疼得值。
深夜的竹屋飘着药香。
柳如烟端着药碗站在门口,看林婉清正替杨阳擦嘴角的血渍。
沈曼玉坐在案前,把林婉清的行李里多出的止血丹一颗颗摆齐。
"婉清妹妹要走?"柳如烟的声音轻得像落在窗纸上的月光。
林婉清的手顿了顿。
她望着杨阳胸前的伤口——那是黄文林剑上淬的毒,虽不致命,却要疼足七日。"明日寅时。"她说,"我要赶在黄家布防前到林家祖祠。"
沈曼玉放下药瓶。她总爱板着的脸软了些,"我陪你去。"
"不用。"林婉清摇头,"你们留在阳哥哥身边,他...需要人照顾。"她转向柳如烟,"如烟姐,阳哥哥最怕苦药,你喂他时..."
"我知道。"柳如烟把药碗放在案上,坐在林婉清身边,"当年他发高热,我用蜜饯哄着才喝了半碗。"她握住林婉清的手,"你且去,家里有我。"
杨阳望着眼前两个女子交握的手。
柳如烟的指节因常年洗衣泛着青白,林婉清的掌心还留着灶房的薄茧,沈曼玉的指甲缝里沾着他新种的灵花汁液——都是为他磨出来的。
"我等你。"他说,"等你带着'同心阵图'回来,我们去黄府..."
"莫说这些。"林婉清突然覆住他的嘴。
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含着星子,"阳哥哥,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,你用灵植给我换了块暖玉?"
杨阳点头。
那是他第一次用金手指培育的灵植换灵物,就为了给总说"不冷"的林婉清取暖。
"那块暖玉,我放在你枕头下了。"林婉清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"还有...我把妹妹的半块玉佩也留下了。"
窗外起了风,吹得烛火摇晃。
林婉清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,突然扑进杨阳怀里。
她的眼泪烫在他颈间,"阳哥哥,我害怕。"她轻声说,"我怕我回不来,怕再也看不见你和如烟姐,怕..."
"不会的。"杨阳抱紧她。
他能听见她剧烈的心跳,和自己的重叠在一起,"我会用金手指种出最厉害的灵植,炼出最好的丹药,等你回来。"
柳如烟和沈曼玉也靠过来。
四个人的影子在墙上融成一团,被烛火拉得很长很长,像要延到天亮,延到林婉清归来的那一日。
夜更深了。
林婉清替杨阳掖好被角,最后看了眼床头的半块玉佩。
月光透过窗纸,在玉身的裂痕上镀了层银边,像道即将破晓的光。
她转身时,杨阳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掌心还留着白日里的余温,"婉清。"他说,"今夜...别走那么早。"
林婉清望着他眼底的不安,突然笑了。
她坐回床边,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心口——那里的心跳声,比昨夜更急,更烫。
窗外的风裹着露水吹进来,吹得案上的半块玉佩轻轻晃动。
月光下,"宁"字的血痕泛着幽光,像在说:
该来的,终究会来。
但这一次,不会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