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陈前辈这是要杨某的命？"他压着怒火冷笑，指尖悄悄摸向腰间的储物袋——那里放着系统培育的清心草，足够让他清醒半个时辰。
"小友说的哪里话？"陈虎的虎纹刺青随着笑声起伏，"我不过是想表表诚意。
你若应了，这宅院明日就过户给你；你若不应..."他指了指安馨，"我这妾室最是记仇，说不定要去你家院墙外哭两夜。"
杨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归家路上水灵鼠突然炸毛的模样，想起街角那道闪过的虎纹玉佩——陈虎怕是早就在他住处布了局。
"陈某好意，杨某心领了。"他猛地站起身，木椅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，"内人还在家等我，先行告退。"
陈虎没有拦他。
杨阳走到门口时，听见身后传来安馨的轻笑："公子当真不后悔？
贱妾的滋味，比那两个凡人女子..."
"住口！"杨阳的声音里带上了灵气，震得门框上的铜环嗡嗡作响。
他大步跨出宅院，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，这才发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外袍。
归家的路比来时短了许多。
杨阳推开门时，沈曼玉正蹲在灶前热酒，柳如烟抱着水灵鼠逗弄，见他进来都笑："今日陈前辈留饭，怎的这么早？"
"那老匹夫的酒，喝不得。"杨阳扯下外袍扔在椅上，目光扫过案上的青瓷酒坛——是前日从徐掌柜那买的火烈酒，度数高得能烧穿铜盆。
他抄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，总算压下了安馨留下的甜腻余韵。
"慢些喝！"沈曼玉抢过酒坛，"这酒喝多了要烧坏嗓子的。"她指尖擦过他汗湿的后颈，"你身上怎么这么凉？
可是着了风寒？"
杨阳望着她关切的眉眼，突然伸手将人搂进怀里。
柳如烟凑过来要问，也被他捞进臂弯。
水灵鼠从柳如烟怀里钻出来，叼着半块猪肝蹲在烛台旁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三个纠缠的人影——这场景像极了昨日杨阳罚它不许吃灵果时，抱着两位主母说教的模样，鼠儿吧唧两下嘴，认定这又是"惩罚时间"，便安心啃起猪肝来。
酒坛里的火烈酒晃出几滴，在案上积成小酒洼。
沈曼玉的发梢扫过杨阳下巴，带起一阵茉莉香："明日我去酒坊再打两坛，你爱喝这个..."
院外突然传来瓦片碎裂的轻响。
杨阳的动作顿住。
他松开手，目光透过窗纸投向院外——墙角树影里，有团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，手中符纸泛着幽蓝光芒，像是...追踪符。
"曼玉，把火烈酒收好了。"他声音平稳，指尖却悄悄按在腰间储物袋上，"夜里凉，你们先去睡。"
沈曼玉应了一声，却没急着动。
她望着杨阳紧绷的下颌线，又看了眼案上的酒坛，突然伸手扯住他衣袖："等明日...你陪我去酒坊好不好？
我想...再讨两坛火烈酒。"
杨阳心头一跳。
他望着她眼底未说出口的担忧，突然笑了："好，明日我陪你去。"
院外的黑影停住了。
它望着窗内交叠的人影，指尖的追踪符突然烧了起来，在夜色里绽开一朵幽蓝的花。
符灰飘落时，黑影摸了摸怀里的阴阳宝盒残片，喉间溢出一声低笑——猎物，总要养肥了再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