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小雨的瞳孔缩了缩，很快又恢复笑意："那我可等着了。"她转身要走，又回头看了眼千机伞，"杨老板这伞面绣的玄鸟，倒像极了天玄宗的护宗纹......"话音未落，她已踩着碎步走远，红裙在风里翻卷，像团跳动的火。
杨阳望着她的背影，将瓷瓶收进储物袋。
系统突然提示："检测到可疑人物，建议保持距离。"他摸了摸袖中伞柄，转身回屋时，正撞见柳如烟捧着算盘站在廊下："阿阳，刚才那范娘子的灵露......"
"收着。"杨阳拍了拍她手背，"礼多人不怪。"他抬头看了眼天色，"我去符心居找张长岭，昨日徐掌柜说他新制了批困仙符，正好买两张防身。"
柳如烟欲言又止，最终只是替他理了理衣领："早去早回。"
符心居在坊市最北边，青瓦白墙的门楣上挂着块褪色木牌，写着"符心"二字。
杨阳推开门，就闻见浓重的朱砂味。
柜台后坐着个白胡子老头，正用狼毫在符纸上画雷纹，笔尖悬在半空，头也不抬："要买符？
最低阶的引火符十块灵石，中阶的......"
"张大师。"杨阳取出块巴掌大的灵玉，放在柜台上。
那灵玉通透如冰，里面隐约能看见株三瓣蓝花——正是系统奖励的"凝香玉"，最适合养符。
白胡子老头的狼毫"啪"地掉在符纸上，雷纹顿时歪成条蚯蚓。
他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："这是......凝香玉？"他伸手要摸，又缩回来，"你从哪儿弄来的？"
"家传的。"杨阳笑着把灵玉往前推了推，"听说张大师制符最讲究材料，我正好有块闲玉，想换几张清雷符。"
张长岭的喉结动了动，伸手捧起灵玉，指腹轻轻摩挲玉面："清雷符我有三枚，不过......"他突然笑了，皱纹堆成朵花，"小友既然懂行，我再送你枚困仙符。
这符用千年藤芯做引，练气期修士中了符，至少能困半柱香。"
杨阳接过符袋，里面五张符纸还带着朱砂的温热。
张长岭把凝香玉收进储物袋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小友最近莫要去南边的黑市。
虎威盟新换了话事人，听说和万毒谷的人勾着，最近总有人莫名失踪......"
"多谢大师提醒。"杨阳起身告辞，走到门口时，张长岭又补了句："那千机伞虽好，也莫要总露着。"他眨了眨眼，"坊市不大，眼睛可不少。"
暮色渐沉时，杨阳回到店铺。
柳如烟正蹲在院里浇花，千日红沾了水，红得更艳了。
沈曼玉在厨房熬灵粥，米香混着药香飘出来。
林婉清趴在窗台上打盹，发顶的珠花在夕阳里闪着微光。
他刚要推门，眼角瞥见街角有团黑影闪过。
再看时，只有范小雨的红裙角在隔壁院墙上晃了晃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："检测到异常神识波动，来源：东侧街角。"
杨阳摸了摸储物袋里的困仙符，嘴角勾出抹淡笑。
他刚要跨进门槛，就听见巷口传来马蹄声。
个穿玄色锦袍的修士牵着匹青骓马停在门前，马背上挂着个红布包裹，见他出来，抱了抱拳："杨老板，虎威阁陈阁主说，三日后的约......改到明日辰时。"
修士说完，翻身上马，马蹄声"哒哒"远去。
杨阳望着他的背影，千机伞的伞柄在袖中微微发烫。
夜色渐浓，店铺里亮起灯火。
柳如烟端着灵粥从厨房出来，见他站在门口发怔，轻声问："阿阳，怎么了？"
杨阳回头，看见三个夫人的身影在暖光里重叠，忽然笑了："没事，明日......该来的，总要来了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