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柳如烟发间歪了的木簪——那是他用灵竹削的，竹节里还凝着当初培育时的灵气——伸手替她理了理碎发：我没事，就是耗了些神识。他接过沈曼玉的养神丹，仰头吞下两颗，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进识海，刺痛感终于缓和了些。
沈曼玉瞥了眼紧闭的房门，又看了看杨阳发亮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你这状态，倒像我师父当年冲击符师境界时的模样。她压低声音，不过烟儿说你在屋里折腾了七张下品符，又开始看中品......阳兄弟，符道讲究循序渐进，别——
我知道。杨阳打断她，目光投向院外渐起的炊烟。
暮色里，几个修士牵着灵兽从巷口经过，其中一人腰间挂着黄家特有的玄玉牌，在夕阳下泛着冷光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系统面板（只有他能看见），那里制符术（精通）的进度条正在缓缓增长。
沈曼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看见寻常的市井暮色，没察觉异常。
她拍了拍杨阳的肩膀：我得回符坊了，明早还要给徐掌柜交十张一阶雷符。她转身时，发间的符纹银饰叮当作响，烟儿，要是他再发疯似的闭关，你就差人去符坊喊我。
柳如烟笑着应下，目送沈曼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这才拉着杨阳往灶房走：莲子羹快凉了......她的声音突然顿住，因为杨阳的脚步在门槛前停住了，目光死死盯着院墙上新贴的传讯符——那是林婉清的笔迹，朱砂写的二字还在微微发烫。
我去去就回。杨阳捏碎传讯符，神识触到里面的信息时，瞳孔骤缩。
他转身抓起案头的中品符纸塞进储物袋，又摸出张一阶下品护身符递给柳如烟，如果我半夜没回来，就把这符贴在门上。
柳如烟攥着符纸的手微微发抖，却还是笑着点头：我等你。
杨阳走出院门时，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坊市。
他踩着青石板路往林家驻地赶，神识始终绷得像根弦。
路过演武场时，他看见几盏气死风灯在夜风中摇晃，灯影里隐约有玄色金边的衣角闪过——是黄文林的队伍！
杨阳躲进巷口的阴影里，看着那队人抬着朱漆礼盒进了林家侧门。
为首的黄文林转过脸时，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杨阳后颈发寒。
他看见黄文林从袖中取出一卷书函，封皮上印着黄家特有的双鹤纹，递到林家管事手里时，指尖在御兽合作四个字上轻轻一按。
杨兄弟？
身后突然响起林婉清的声音。
杨阳猛地转身，看见她站在巷口，月白道袍上沾着星点墨迹，显然是刚从符房出来。
她朝他招了招手：家主在正厅等你，黄文林那老匹夫......她的声音突然低下去，他说要和林家合作驯养青焰兽，可我爹的传讯符里说，黄家最近在收购中品御兽环......
杨阳跟着她往林家走，脑海里闪过系统面板上突然跳动的危机预警提示。
他摸了摸储物袋里的中品符纸，那里还残留着他刚才制符时的灵力波动。
今晚无论如何，他都要弄清楚黄家的目的——毕竟，明天北海坊市的相亲会，黄文林说要来选个合眼缘的道侣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