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下身,指尖抵住对方喉结:"碎星岛的阵眼在哪?
他身边有多少人?"
"我...我真不知道!"骨牌修士哭嚎,"就知道他每月十五吹箫引蛊,面具里的蛇纹就是蛊虫!"
"啪!"杨阳甩了他一记耳光,鲜血溅在面具蛇纹上,那些暗青纹路突然活了似的蠕动起来。
他这才注意到,所有面具修士的伤口里,都爬出细小的青蛇——和女修喉咙里的蛇信子,和林婉清耳后的疤痕,竟是同一种蛊。
"跑!"
一直缩在最后、戴黑脸面具的修士突然暴起。
他原本装死躺在船舷边,此刻捏碎一张遁地符,整个人往礁石下钻。
杨阳早用神识锁住他,金光符拍在地上,炸出个深坑,正好拦住他的退路。
"你跑什么?"杨阳一步步逼近,短刃抵住他面具缝隙,"你知道的比他们多,对不对?"
黑脸修士浑身发抖,面具下传来牙齿打战的声音:"我...我就是个跑腿的!
邪箫童子他...他养了三百张面具,每张面具里都...都有活蛊!"
杨阳的短刃又压进去半分,割破他的皮肤:"我要知道他的落脚处。"
"在...在鬼哭崖!"黑脸修士尖叫,"他说那里的怨气能养蛊,每月十五子时...子时吹箫!"
海风突然转了方向,卷着血腥气扑来。
杨阳望着黑脸修士面具上蠕动的蛇纹,突然笑了——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他反手扣住对方手腕,灵力如钢索般缠上对方经脉:"现在,你得帮我给邪箫童子带个信。"
黑脸修士瞳孔里映出杨阳冷冽的脸,后颈突然泛起凉意——那是面具里的蛊虫在爬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见杨阳从储物袋里摸出张黄符,上面画着与蛇纹同构的阵法。
"这是锁魂符。"杨阳将符纸按在他额间,"你要是敢说谎..."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海里漂浮的尸体,"就和他们一个下场。"
黑脸修士打了个寒颤。
他望着杨阳转身收拾法器,望着杨阳将女修的储物袋收进乾坤袋,望着杨阳最后看了眼碎星岛方向——那里的夜空里,隐约飘来一声悠远的箫声,带着股说不出的阴诡。
"走。"杨阳踢了踢他的小腿,"去鬼哭崖。"
黑脸修士踉跄着起身,面具下的冷汗顺着脖颈流进衣领。
他突然想起邪箫童子说过的话:"面具养得越久,蛊虫越听话。"可此刻他后颈的蛊虫,正顺着他的血管往心脏钻——不是因为邪箫童子,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散修。
海面上的血腥气越来越浓,远处鬼哭崖的方向,传来一声绵长的箫音。
杨阳摸了摸腰间的化形面具,那里的灵力仍在微微震颤,像在应和那箫声。
他眯起眼,嘴角勾起抹冷笑——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?
这一回,他要做那收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