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腥的海水溅进眼睛,他模模糊糊看见杨阳身后的黑雾里,竟凝出半张青面獠牙的鬼脸。
煞......煞魂鬼面!陆大田浑身剧震。
他曾在古籍里见过描述:幽冥黑煞功练至小成,能引动阴司煞气凝形,被鬼面盯上的修士,灵力与魂魄都会被一点点啃食干净。
此刻那鬼脸正咧着嘴,猩红舌头扫过尖锐的獠牙,每扫过一处,周围的灵气便稀薄一分。
救......他想喊吕东,却想起那心腹已坠海;想摸储物袋里的保命符,可右手被黑雾缠住的地方早没了知觉。
冷汗顺着额角流进衣领,他突然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——一下,两下,第三下时,鬼面已扑到他面前。
腐臭的阴风吹得他睁不开眼。
有冰凉的触感贴上眉心,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识海。
陆大田的意识开始模糊,恍惚看见三个月前那个在码头修渔舱的青年:他蹲在船板上,被海风吹得眯起眼,补网的手又快又稳。
那时候谁能想到,这双补网的手,今日能掐碎筑基修士的命?
咳......他咳出半口黑血,勉强抬头。
杨阳正站在五步外,月光照得他眉眼冷得像刀。
黑雾在他脚边翻涌,像随时会择人而噬的凶兽。
陆大田突然意识到,自己方才那句筑基初期也敢嚣张,有多可笑——这哪里是普通筑基,分明是头披着羊皮的饿狼,等的就是他们放松警惕的这一刻。
鬼面的獠牙刺破了他的灵识屏障。
陆大田的视线开始发黑,最后一个念头是:陆家主的金色祥云,怎么还没到?
杨阳望着倒在礁石上的陆大田,指尖的黑雾微微收缩。
他能感觉到,对方的灵力已经虚弱到极点,魂魄也被鬼面啃掉了三成。
这时候补一掌黑煞劲,就能彻底送他去阴司报道。
但他没有动——他要让所有在场的散修看清楚,让那些躲在暗处的劫修看清楚:敢动他杨阳的人,就算逃到天涯海角,也不过是他黑煞功下的养料。
海风吹起他的衣摆。
杨阳低头看了眼腰间的筑基玉牌,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。
真正的戏码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