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...千机阁的爆元符?陆大田的声音发颤。
他终于想起今早那三个灰布衫的异常——他们袖口里露出的符纹,和三个月前在黑市被劫的符篆商队完全一样!
最左边的修士低喝。
三张符纸同时碎裂,青芒如利箭穿透飞舟甲板。
陆大田只觉胸口一闷,整个人被气浪掀飞出去。
等他狼狈爬起时,飞舟已经碎成了木片,甲板上的陆家弟子七零八落,连元婴期修士的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展开。
不可能...陆大田踉跄着后退,裤脚被碎木扎得鲜血淋漓。
他望着海面漂浮的残肢,突然发现所有伤口都光滑如镜——不是被法宝砍的,是被某种...比剑气更锋利的东西。
他猛地抬头,正看见杨阳站在望海楼上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柄悬在头顶的剑。
杨小友,这是误会!陆大田的声音带了哭腔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在坊市见过的那个帮渔婆修篱笆的少年,此刻却觉得眼前人比金丹真人还可怕。我陆家主真的要来了,你...你别逼我!
杨阳没有说话。
他望着远处海平线——那里已经有金色祥云翻涌,是金丹修士的御空法相。
但他的目光更落在人群边缘,几个原本举着鱼叉的散修正悄悄往后退,眼神闪烁如偷食的老鼠。
海风吹起他的道袍下摆,露出腰间半枚染血的玉牌——那是今早李懂塞给他的,说是邻居间的照应。
玉牌背面刻着个字,和三个月前劫杀林家商队的劫修标记一模一样。
杨阳的指尖轻轻划过玉牌,嘴角的笑意却淡了。
他知道,真正的麻烦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