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覆住她搁在石桌上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帕子传过去:清儿可是委屈了?
林婉清猛地抬头,眼底有雾气漫上来。
她张了张嘴,却听沈曼玉轻轻了一声。
顺着她的目光,杨阳看见自己的储物袋口露出半截玉瓶,瓶身刻着三朵祥云——那是三道纹筑基丹的标志。
夫君...沈曼玉的声音发涩,这是...筑基丹?
杨阳低头,指尖轻轻碰了碰玉瓶。
瓶中丹药的灵气透过玉壁钻出来,在晨风中散成细小的光粒。
他望着林婉清发红的眼尾,又看了看柳如烟攥着金刚护腕的手,忽然笑了:清儿且用早膳,等会...有惊喜。
院外传来元家飞舟的轰鸣,像闷在云里的雷。
杨阳的手指在玉瓶上轻轻一按,储物袋的青光便将玉瓶重新裹住。
他抬眼时,正看见林婉清望着他的目光,比当年她在族比场上看对手的眼神更亮——那里面有期待,有依赖,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、近乎虔诚的光。
杨阳的指尖在储物袋上轻轻一勾,玉瓶便如被线牵着般浮起,瓶身三朵祥云纹在晨露里泛着温润光泽。
林婉清的目光随着玉瓶移动,月白裙角被风掀起又落下,像片被惊飞的云。
清儿。杨阳低唤一声,玉瓶落在她摊开的掌心。
林婉清的指尖刚触到玉瓶,便如被火烫了似的缩了缩。
可那丝凉意又顺着指缝钻进来——是筑基丹特有的清灵之气,混着点梅花香,和去年她在林家药庐偷闻的那枚二阶培元丹截然不同。
她喉结动了动,突然想起昨日族里传讯时,三堂哥林一刀站在演武场中央,当着全族面接过族老递来的锦盒,盒里垫着红绸,红绸上躺着的,不正是这种刻着祥云纹的玉瓶?
这...这是三道纹筑基丹?她的声音发颤,尾音像被揉皱的纸。
玉瓶在掌心轻得反常,却压得她手腕发沉。
杨阳望着她眼尾的泪痣,那粒朱砂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跳动,我前日去青蚨城换灵草,碰巧遇到个急着换灵石的散修,他说这丹是从海外仙岛得来的。
沈曼玉突然凑近,鼻尖动了动。
她素日最擅辨药,此刻却被这股灵气撞得头晕——筑基丹的药香不该如此纯粹,分明混着点星芒草的甜,还有极淡的千年寒铁味,像被高阶修士用秘法温养过。夫君...她的手指无意识绞着绣梅坎肩的流苏,这丹...怕不是普通的三道纹。
林婉清终于掀开玉瓶盖。
晨光照进去,瓶中那枚丹丸突然浮起三寸,周身金雾缭绕,竟在半空中凝出朵极小的莲花。
她的睫毛剧烈颤动,眼泪地砸在月白裙上,晕开个深色的圆:林家百年才出一枚的筑基丹...我去年在族比赢了七场,长老说女修筑基耗资源,不如把机会让给男丁她的指尖抚过丹丸表面,金雾沾在指腹,原来不是我不够强,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好东西。
柳如烟轻轻握住她发颤的手。
她的掌心还留着金刚护腕的凉意,此刻却暖得像块晒过日头的棉布:清儿,你且收着。
前日我去坊市卖绣品,王婶说筑基修士走在街上,连风都要绕着走。她望向杨阳,眼底泛着水光,郎君定是早有打算。
杨阳喉间发紧。
他想起系统面板里情感浓度的数值,昨夜还停在82%,此刻看着三个妻子的眉眼,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。
原来那些他以为普通的早膳粥、补冬的坎肩、雨天补漏的油毡,早就在她们心里织成了网,网里兜着的,是比筑基丹更珍贵的东西。
还有东西没拿出来呢。他突然笑了,声音轻得像片落在心尖上的羽毛。
石桌上的桂花糕腾起热气,沈曼玉的手指在桌沿叩了两下——这是她从前在绣坊当学徒时,听先生讲新花样才会有的小动作。
林婉清慌忙把筑基丹塞回玉瓶,连瓶盖都没盖稳,月白袖摆扫过石桌,碰得粥碗叮当响。
柳如烟则伸手按住金刚的护腕,傀儡立刻低下头,黑耀石眼睛里映出她发亮的瞳孔。
杨阳的储物袋泛起青光。
这次取出的不是符宝,不是傀儡,而是块巴掌大的黑玉牌。
玉牌表面浮着细密的纹路,像深海里的珊瑚枝,又像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文字。
这是...沈曼玉眯起眼。
她曾替杨阳整理过所有符篆,却从未见过这种材质的玉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