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打量她,目光在她颈间停留片刻,笑出了声:林姑娘,进来吧。
检查嘛......总要仔细些。
叶晴突然转身快步离开,鞋跟敲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林海棠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她能听见张德海在门内调整座椅的响动,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混着腥甜的血腥气——那是长期用禁术的味道。
林姑娘?张德海的声音里带着不耐,莫不是怕了?
林海棠的手指无意识抠着戒指内侧的字。
她想起今早杨阳替她系剑穗时,耳尖红得要滴血的模样;想起他说等所有隐患都清除,定要让她再无半分恐惧的眼神。
门内传来衣物摩擦的声响。
林海棠深吸一口气,刚要抬脚踏进门槛,袖中突然泛起灼热——是传讯符在发烫。
同一时刻,林家演武场。
杨阳正对着新改的突围路线皱眉,储物袋里的幽蓝光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
他的识海像是被人拿剑戳了一下,疼得踉跄半步。
杨客卿?林依轮的声音从远处飘来。
杨阳按住眉心,却见储物袋表面泛起幽蓝微光。
那光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背,最后停在他腕间——那里,双生戒的字正发出刺目金光。
他突然站直身子,腰间三张符纸无风自动。
其中一张金光符地窜起半尺高,符面上的纹路如活物般游走。
家主。杨阳的声音冷得像冰,借你的飞舟一用。
他话音未落,人已掠出演武场。
衣袂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地图,那张画满红圈的突围路线图打着旋儿落在地上,被风掀起一角,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逃生标记——那是他昨夜在油灯下写了半宿的。
而此刻,天上人间的密室门前,林海棠的手指正悬在传讯符上。
她望着门内晃动的阴影,终于咬了咬牙,指尖重重按了下去。
符纸碎裂的瞬间,远处传来尖锐的破空声。
那声音越来越近,最后化作一道金光,劈开了天上人间的琉璃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