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挨着杨阳坐,替他剥了颗蜜枣,又给林海棠添了碗糊糊:往后这灶房,可要有三个掌勺的了。
那我得跟海棠姐学炼丹。沈曼玉咬着馍馍含糊道,上次她炼的续脉丹,比徐掌柜的货强多了。
我教你。林海棠夹了块姜放进她碗里,但你得教我缝衣服——前日补的道袍,杨大哥说像被雷劈的。
杨阳被茶呛到,林婉清忙替他拍背。
暖黄的烛火里,几个身影叠在一起,连影子都裹着热气。
他望着林海棠发间摇晃的木簪,望着林婉清发上的绒花,望着沈曼玉沾着蜜枣的嘴角,忽然觉得这木屋比任何洞天福地都暖和。
门帘被冷风猛地掀开。
李懂裹着层霜冲进来,腰间的预警符烧得只剩半片:阳哥儿!
徐掌柜派飞鸽传信——宋山书的四阶蛊宝,明日寅时就能成!
满桌的热气霎时凝住。
杨阳霍然起身,木凳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林婉清手里的蜜枣地掉在桌上,汁水溅在同心结上。
林海棠的手按在腰间剑鞘上,指节泛白。
沈曼玉的馍馍滚到柳如烟脚边,没人去捡。
那蛊宝能控元婴。李懂的声音发颤,徐掌柜说......说青阳宗的大长老,已经被......
烛火突然剧烈摇晃,火星子溅在桌布上,烧出个焦黑的洞。
都先吃。杨阳坐回原位,伸手把林婉清冰凉的手裹进掌心。
他望着对面林海棠发白的唇,又看看沈曼玉攥紧的衣角,忽然笑了,吃饱了才有力气——他举起茶碗,对付那老匹夫。
林婉清吸了吸鼻子,端起自己的茶碗碰过去。
林海棠摸出两枚续脉丹放在桌上,沈曼玉把滚到脚边的馍馍捡起来,柳如烟往炉里添了把柴。
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。
有人听见杨阳低声说:等解决了这事......他望着林婉清和林海棠,喉结动了动,该办场热热闹闹的婚礼。
没人接话,却都悄悄把茶碗往中间凑了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