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出储物袋里的光球,发现表面的古老纹路正在流动,竟与林海棠识海里的蓝光同频。
不管你是谁。他对着光球轻声说,指腹擦过林海棠冻得发青的耳垂,敢动她,我杨阳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把你从天道里揪出来。
海浪又漫上来,打湿了两人交叠的衣摆。
林海棠在他怀里动了动,无意识地往他心口拱了拱。
杨阳低头,见她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,却在睡梦里弯成了小月牙。
他收紧手臂。
识海里的撕扯还在继续,远处似乎有钟声传来,可此刻他什么都不在乎。
他望着怀里姑娘泛白的唇,轻轻吻了吻她额角:再睡会儿,等天亮......
等天亮,他就去翻遍控傀门的古籍;等天亮,他就去寻那青衣人的踪迹;等天亮......他定要让怀里的人,再无半分恐惧。
窗纸泛白时,杨阳最先醒了。
怀里的姑娘不知何时蜷成了团,冻得发青的指尖还攥着他衣襟,像只无依的雏鸟。
他低头,见她睫毛上还凝着昨夜的泪,却在睡梦里抿着唇,像在回味什么甜。
喉结动了动,他轻轻抽出手,用掌心焐热她冰凉的手背——这双手昨夜还在他心口捶打,说阳哥你骗人,明明比我还冷,此刻却软得像片云。
醒了?林海棠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,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便撞进他泛红的眼底。
她突然意识到两人交叠的衣襟,耳尖地红到脖颈,却没躲开,反而往他怀里蹭了蹭:比抱暖玉舒服多了。
杨阳的呼吸顿了顿。
她的体温终于回升些了,带着活人特有的温热,在他心口一下下跳。
昨夜他用全身元气焐着她,此刻经脉里还泛着酸,可看她眼尾的蓝雾淡了些,又觉得这点疼算不得什么。
他伸手理了理她乱发,指腹擦过她发间残留的蓝光:今日便试神识切割法。
林海棠的手在他胸口收紧。
她记得昨日那青衣人的影子在识海晃,记得自己几乎要被光链绞碎时,是杨阳的血镇魔纹灼得她额头生疼,是他的体温把她从冰窟里捞出来。
此刻他眼底的坚定像团火,她突然笑了,指尖轻轻戳他心口:阳哥要是割偏了,我就......就咬你。
杨阳被她逗得勾了勾唇,可指尖搭在她识海时又严肃起来。
神识如丝,顺着她经脉探进去——果然,那些禁制碎片像嵌在识海的冰碴子,虽比昨日弱了,却还扎着。
他想起系统面板里新解锁的灵植培育分支突然多出神识韧性+3,或许是昨夜金手指与光带纠缠时的馈赠。
可能会疼。他轻声说,掌心覆上她后颈。
林海棠反手攥住他手腕,指甲掐进他皮肉——不是疼,是怕自己忍不住动。
杨阳深吸口气,神识凝成细刃,沿着禁制边缘缓缓切割。
第一块碎片剥落时,林海棠浑身剧颤,喉间溢出闷哼,却咬着唇不肯出声,只把他手腕攥得更紧。
第二块。杨阳的额角沁出冷汗。
他能感觉到她识海在抗拒,像片被风暴席卷的海,可每切下一块,她眼底的蓝雾便散一分。
第三块、第四块......当第七块碎片被收进玉瓶时,林海棠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眼睛上。
她的泪透过指缝渗出来,带着温度:阳哥,我看不见蓝影子了。
杨阳的手在发抖。
他望着她重又清亮的眼睛,那里面有光,有依赖,有他从未见过的鲜活。
他摸出袖中两柄小剑,玄铁铸的剑鞘刻着并蒂莲,是他在坊市偷偷打了三个月的。这是鸳鸯双剑。他把剑塞进她手里,你炼雌,我用雄。
林海棠捧着剑的手在抖。
剑鞘上的刻痕还带着新磨的毛刺,显然是连夜赶工的。
她抬头看他,见他耳尖红得要滴血,却梗着脖子说:道侣......总得有个信物。话音未落,她突然扑进他怀里,把脸埋在他肩窝:
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时,杨阳正替她系剑穗。叮——检测到道侣关系确立,妻子栏已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