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阳?林婉清最先察觉他的异常,指尖搭上他手腕的脉门。
杨阳没有说话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道神识在驻地周围盘旋,扫过晒药架,扫过晾衣绳上的女修外袍,最后停在他腰间的玄铁令上。
有那么一瞬,他甚至闻到了一丝熟悉的腥气——像是腐坏的灵草混着血锈味,和十年前兽潮里,他在师父尸身旁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海棠,去把护院阵的灵牌取来。杨阳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玄铁,曼玉,检查所有法器的灵气。他转向柳如烟,烟儿,把地窖里的备用灵石搬到静室。最后看向林婉清,婉清,跟我去后山。
林婉清没问为什么,只是将案上的信小心收进乾坤袋,又往他怀里塞了颗暖玉——那是她筑基时用灵玉温养了三年的,能护心脉。
众人动作时,那道神识突然退去,像潮水般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杨阳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,玄铁令在腰间发烫。
他想起方才信里黄小梅写的另一句话:东海虽好,却也不是乐土。
我近日总觉宗内有暗潮,阳哥若来,切记......
阿阳。柳如烟突然拽了拽他衣袖,方才送完信的玄鹤没走,还停在院外槐树上。
杨阳抬眼望去。
月光下,那只玄鹤的腿上系着块青铜小牌,在风里晃出冷光。
牌上的纹路他再熟悉不过——是青阳宗的标记。
山风卷着雪粒扑来,吹得院外的槐叶沙沙作响。
杨阳望着那枚青铜牌,突然想起三日前在坊市听徐掌柜说的话:青阳宗的王旭强王长老,这月要在仙城设密会,专门见......筑基期的散修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玄铁令,又看了看乾坤袋里黄小梅的信。
雪地里,四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像四株在寒风里相互支撑的树。
明日,杨阳望着玄鹤消失的方向,声音轻得像句誓言,去仙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