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阳看着她们发白的脸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能的懦夫——他能斩杀妖兽,能破解阵法,却护不住自己的妻子们。
阿阳。柳如烟突然蹲下身捡桂花糕,发顶的珠花在烛火下摇晃,这糕还能吃,别浪费。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怕惊着谁。
沈曼玉蹲下去帮她捡,发间的碎玉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疼:明日我再去买玉簪,比这更好看的。林婉清走到杨阳身后,将脸贴在他背上:我筑基了,能帮你挡虫子。
杨阳的眼眶突然发酸。
他弯腰将三个姑娘搂进怀里,闻到柳如烟身上的皂角香,沈曼玉发间的梅花香,林婉清衣上的檀木香。
这些香气混在一起,比任何灵香都要珍贵。别怕。他哑着嗓子说,我这就去寻解法,就算翻遍万书阁,也要把这虫的克星找出来。
林婉清抬头吻他下巴:除魔大会在即,你别分心。她指尖抚过他眉间的褶皱,我听族里说,青阳宗已有三个弟子被控,体内都有这种虫。
杨阳的瞳孔骤缩:你是说...魔修的手已经伸到大会里了?
林婉清将脸埋进他颈窝,他们专挑有牵挂的修士下手,因为...因为这样的人最舍不得死。
杨阳突然想起林一刀说的我本就是刀鞘的一部分。
原来魔修早就算好了,用他们在乎的人做饵,让他们心甘情愿当温养炉。
他抱紧怀里的姑娘们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:明日起,你们谁也不许单独出门。
婉清跟着我,如烟和曼玉就在洞府里,门闩扣紧,谁来都不开。
柳如烟抬头看他:那阿阳呢?
杨阳扯出个笑,我是她们的天,自然要把天撑住。
烛火突然晃了晃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叠成模糊的一团。
不知是谁先动的手,柳如烟的发带松了,沈曼玉的道袍滑了,林婉清的玉佩落在地上叮当作响。
杨阳被推到床上时还有些发懵,筑基后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来——这姑娘从前总说女子要矜持,如今倒比他还大胆。
婉清...他刚开口,就被堵住了嘴。
柳如烟在他颈间轻咬,沈曼玉攥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。
情欲像团火,从脚底烧到头顶。
杨阳力竭时,窗外的月亮已经爬得老高。
柳如烟蜷在他左边,沈曼玉缩在右边,林婉清枕着他的胳膊,指尖还缠着他的发。
他望着帐顶的流苏,突然发现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——从前缠绵后,她们至多是脸红心跳,如今却像跑了十里山路。
阿阳。沈曼玉的声音闷闷的,我好像...突破了。
杨阳探她脉门,果然摸到练气九层的灵气在游走。
他又去摸柳如烟的脸——驻颜丹的效果比预期还好,她的皮肤细得能掐出水,连眼角的细纹都淡了。
林婉清的手在他胸口画圈:我筑基后,连元阳都更醇厚了。她的声音突然低下来,阿阳,你说...这虫会不会...在帮我们?
杨阳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想起养魂刀需要百个筑基修士的灵根温养,而他们这些温养炉,或许在被啃噬的同时,也在吸收刀里的邪气。
就像用毒药以毒攻毒,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。
别多想。他吻了吻林婉清的额头,明日我去徐掌柜那问问,他走南闯北,或许知道这虫的来历。
沈曼玉突然笑出声:阿阳若真忙不过来,不如把黄小梅也纳了?
她前日还说,想给如烟姐当丫鬟呢。
杨阳的指尖在她腰上顿住。
黄小梅是坊市卖糖葫芦的姑娘,总爱追着他喊杨大哥。
他想起去年冬天,小梅冻得红通通的手递来糖葫芦,糖渣沾在她嘴角,像颗小珍珠。胡闹。他捏了捏沈曼玉的脸,可声音里却没多少力道。
帐外传来更漏声,已是三更天。
杨阳望着怀里三个姑娘沉睡的脸,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,突然觉得这温馨的场景像层薄纱,轻轻一戳就会破。
他摸出怀里的拨浪鼓,鼓面还是温热的——这是柳如烟怀孕时绣的,后来孩子没保住,她却一直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