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天意。"
"嗯?"
"我饿了。"
"想吃什么?"
"棉花糖。"
我笑了,走过去买了一个粉色的棉花糖递给她。她接过去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,嘴角沾了粉色的糖丝,伸出舌头舔了一下。
这个画面和今天在摩天轮上发生的一切形成了一种荒诞的反差,刚才还在高空轿厢里被操到翻白眼尖叫的女人,现在像个小孩一样吃着棉花糖,嘴角沾着糖丝。
但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她。
不是讲台上端庄严肃的姚老师,不是催眠中被动接受的梦游者,而是一个会饿会馋会撒娇会主动叫老公的女人。
"好吃吗?"
"好吃。"她撕下另一块递到我嘴边,"你也吃。"
我咬了一口,棉花糖在嘴里化开,甜丝丝的。
我们走出游乐场大门的时候,夕阳已经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
妈妈挽着我的手臂,另一只手拿着吃到一半的棉花糖,墨镜推到了头顶,脸上是素净的没有任何遮掩的表情。
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她看我的时候,眼里是母亲的温情,后来多了羞耻和挣扎,再后来多了情欲和依赖。
但现在,这些全部都沉淀下去之后,剩下的东西很简单,也很复杂。
是爱。
不是母爱,不是情爱,而是两者混合在一起之后的、无法用任何现成词汇定义的感情。
她看我的眼神就像一个妻子看着自己的丈夫,温柔、信任、依赖、满足,还有一种微不可察的狂热。
"天意。"
"嗯。"
"我们回家吧。"
"好。"
"今天晚上......你到我房间来。"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"今天晚上吃面条"一样随意,但我听出了其中的分量。
这不是我半夜偷偷潜入她的房间,不是在药物和催眠下进行的暗夜操作,而是她清醒地、主动地、正式地邀请我进入她的卧室。
"好,妈。"
我推着自行车,她跳上后座,双手环住我的腰,脸贴在我的背上。夕阳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地面上叠在一起,分不出你我。
棉花糖的粉色糖丝在风中飘着,黏在她头发上,她也不管。
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,妈妈先去洗了澡,洗了很久。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,手指无意识地翻着手机,脑子里在盘算着什么。
手机相册里有今天在游乐场拍的照片,过山车上妈妈吓得闭眼的抓拍,鬼屋门口她攥着我手臂的合影,还有摩天轮下面她举着棉花糖笑的侧脸。
最后这张我看了很久,夕阳的光打在她脸上,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,没有任何伪装。
那个午夜偷拿妈妈T字裤打飞机的少年,到现在摩天轮上让妈妈主动叫老公的男人。
这条路走了很长很长,用了多少药,扎了多少针,编了多少程序,说了多少谎,我已经数不清了。
但此刻看着手机里她的笑脸,我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浴室的门开了,妈妈走了出来。
她换了一件我从没见过的睡裙,黑色的真丝,很短,刚到大腿中段,吊带很细,领口很低,几乎能看到整个胸型的轮廓。
头发洗过之后披散在肩上,还带着湿气,脸上素净着没化妆,皮肤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。
她走到我面前站定,我抬头看着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