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盆下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:
“早就知道你会来了,风神大人。门没锁,自己进来吧。——艾伯特”
温迪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纸条,看着那行字迹,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对方早就知道他会来,甚至料到了他会从哪条路来、会在什么时候来。
但这怎么可能?
他是风神,他的行动从未被凡人察觉过。
除非——对方早就从某个渠道知道了他的习惯。
从他身边的人口中。
他抬起头,看向二楼的窗户。窗帘后面,一个黑影正站在窗边,似乎在对他招手。
温迪咬了咬牙。
他本可以转身离开,召集蒙德剩下的力量再来围剿。
但他是风神,是蒙德的守护者。
如果连他都退缩了,那蒙德还有什么希望?
而且——如果他走了,芭芭拉怎么办?
诺艾尔怎么办?
琴怎么办?
所有被控制的女孩们怎么办?
他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,风车菊在月光下轻轻摇曳。
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芭芭拉。
她穿着那身洁白的修女服,白丝裤袜包裹的双腿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她双手交握在小腹前,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。
“芭芭拉!”温迪快步走上去,“你还好吗?他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“温迪先生,欢迎光临。”芭芭拉的声音温柔而平静,湛蓝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见到故人的激动——只有一种空洞的、被设定好的服从,“艾伯特先生在里面等您。请跟我来。”
“芭芭拉,你醒醒!我是温迪!”温迪伸手抓住芭芭拉的肩膀,试图摇醒她,“你不记得我了吗?我们一起在教堂唱过歌!你每次演出我都会在楼顶上偷听!”
芭芭拉歪了歪头,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温迪先生,我当然记得您。您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。但艾伯特先生在里面等您,请跟我来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和她无关的事实。
温迪的手从她肩膀上滑落。
他明白了——她认得他,她的记忆没有被抹去。
但在她的认知里,带他去见艾伯特是理所当然的事,比他们是朋友这件事更优先。
有什么东西篡改了她意识中的优先级,把对那个男人的服从放在了一切之上。
“带路吧。”温迪低声说。
他的手指在身侧轻轻一弹,一缕无形的风悄悄飞出院子,向着远处飘去。
那是他向外界发出的求救信号。
但风刚飞出不到十米,就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,消散了。
温迪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整个宅子都被一层能量场笼罩了——不是提瓦特的元素力,而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、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。
他的求救信号根本传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