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以琴的性格,她更不会容忍一个猥琐男人在自己妹妹身边转悠,更别说主动为他正名了。
除非——琴本身也出了问题。
“查尔斯,你这几天有看到琴团长本人吗?”
“琴团长?白天当然能看到,她每天都会在骑士团总部办公。”查尔斯摊开手,“不过说来也怪,以前琴团长经常加班到深夜,最近倒是不怎么加班了。有人看到过她凌晨从骑士团出来,脸色不太好,走路也不太稳,可能是太累了吧。”
温迪把酒杯放下,站起来。
他的手掌在吧台上轻轻按了一下,留下几枚摩拉。
脸上的醉意已经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查尔斯从未见过的冷峻表情。
那双青绿色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——那是千风之主被触怒时的征兆。
“今晚的酒就到这里了。”他说,声音依旧轻快,但轻快之下隐藏着一丝锋利如刀刃的东西,“我去东区转转,吹吹晚风。”
他走出天使的馈赠,夜风迎面扑来。
蒙德的夜晚依旧宁静祥和,石板路面上还残留着白天的余温,风车菊在花坛里轻轻摇曳。
但温迪能感觉到,风中那股诡异的甜腻气息更浓了。
它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毒蛇,缠绕在蒙德的每一缕微风里,向着四面八方扩散。
他闭上眼,展开了神念。
作为风神巴巴托斯,他能听到风中所有的声音——恋人之间的私语,婴儿在母亲怀里的啼哭,老人在壁炉旁的叹息。
但今夜,他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。
从东区橡木街方向传来的声音——压抑的呻吟、肉体撞击的闷响、女人带着哭腔的浪叫。
那些声音混杂在风中,被刻意压抑,但逃不过风神的耳朵。
温迪睁开眼。
他的表情不再轻快。
他将绿色贝雷帽往下拉了拉,遮住大半张脸,然后抬脚走向东区。
他的脚步很轻,踩在石板路面上几乎没有声音——毕竟是风神,移动时本就该像风一样无声无息。
橡木街13号是一栋两层小楼,带一个院子。
院墙边种着一排风车菊,橙色的花朵在月光下轻轻摇曳。
二楼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灯光,窗帘紧闭,但透过窗帘的缝隙能看到人影晃动。
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淫靡气息在这里浓得化不开——混合着汗水、精液、爱液和某种他无法分辨的诡异能量。
温迪站在院墙外,竖起耳朵。风将屋内的声音一丝不漏地传进他的耳朵。
“主人……今天还需要什么服务……”是诺艾尔的声音,温柔而顺从。
“诺艾尔,深喉做得不错,再来一次。”一个男声——沙哑,带着施虐的快感。应该就是艾伯特。
然后是一阵响亮的吸吮声和女人的干呕声。
接着是另一个女人的呻吟——那是芭芭拉的声音,甜腻而放荡,完全不像是教堂里那个纯洁的祈礼牧师。
温迪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。
诺艾尔。
芭芭拉。
她们都是他认识的孩子——诺艾尔是骑士团最勤劳的女仆,每次他在广场上弹竖琴时她都会停下来听一会儿,还会给他留下一杯热牛奶。
芭芭拉是教会的祈礼牧师,她的歌声是蒙德最纯净的声音,每次他在教堂顶上偷听她唱诗班排练时都会被她的虔诚打动。
但现在她们都在那栋房子里,被同一个男人用某种力量控制着。
温迪深吸一口气。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——那是风神即将现出真身的征兆。他打算直接撞破窗户,用神力将里面那个混蛋撕成碎片。
然后他看到了窗台上的一盆花。
那是一盆塞西莉亚花——蒙德最圣洁的花朵,巴巴托斯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