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奥兹,”艾伯特对着那只夜鸦说,声音平静而有力,“去外面守着。任何人靠近都引开。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过来。”
“遵命。”奥兹展开双翅,飞走了——它飞行的轨迹不像平时那样优雅流畅,而是带着一种机械的僵硬。
它的黑色身影消失在树冠的缝隙间,留下几片被翅膀拍落的树叶在空中缓缓飘落。
艾伯特走近菲谢尔。
她站在橡树下,背靠着粗糙的树皮——树皮的裂纹硌着她的后背,透过紫黑礼服的薄薄布料传递到皮肤上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,在她金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光晕,在她紫色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他伸出手,捏住她的下巴——她的下巴很尖很小,骨骼纤细,皮肤滑腻得像丝绸。
抬起她的脸。
那只被眼罩遮住的右眼他看不见,但左眼——紫色虹膜的边缘有一圈细细的金色,那金色在阳光下像一圈融化的金环。
瞳孔因为催眠而放大,几乎占据了整个虹膜,只剩下一圈薄薄的紫色边缘。
“菲谢尔,”艾伯特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秘密,“你现在是我的皇女。你的幽夜净土,从现在开始,归我管辖。”
“是……”菲谢尔的声音依旧迷离,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,胸口在紫黑礼服的蕾丝领口下轻轻起伏,“我的幽夜净土……归您管辖……契约者大人……不……主人……您是幽夜净土的新主宰……”
“叫我主人。从今往后,这是你唯一需要记住的称呼。”
“主人……本皇女……不,我……我是主人的皇女……”她的意识在催眠的作用下被重新编织——她的中二病设定没有消失,反而被强化了,但核心逻辑被彻底改变。
她依旧是断罪之皇女,依旧相信自己是来自幽夜净土的公主,但她的主人不再是幽夜净土的命运,不再是那些她自己编造出来的设定。
而是艾伯特。
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被植入她意识的土壤,迅速生根发芽,缠绕住她所有的信念和幻想。
“跪下。跪在你的主人面前。”
菲谢尔跪在松软的松针上。
她的膝盖碰到松针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几片松针被压碎,散发出浓郁的松香。
她的紫黑礼服裙摆铺在林地间,像一朵盛开的暗色花朵——蕾丝和缎带的边缘在微风中轻轻颤动。
黑色丝袜包裹的膝盖没入松针中,松针的尖端透过丝袜轻轻扎着她的皮肤。
金色双马尾垂在肩前,发梢蹭过锁骨的位置。
“把眼罩摘掉。让主人看看你的眼睛。”
菲谢尔抬起手,手指轻轻掀开右眼的黑色眼罩。
眼罩从脸上滑落,挂在脖子上。
眼罩下的右眼露出来了——和左眼一样是紫色,但颜色略淡,可能是因为长期被遮住的缘故,虹膜的紫色更偏向丁香色。
睫毛在眼罩下压得微微卷曲,此刻正在轻轻颤抖。
两只眼睛现在都看着艾伯特——迷离而忠诚,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。
两道泪痕从眼角滑落,不是悲伤,而是某种被解放的、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感。
“皇女两字足矣,不必再加断罪。”艾伯特低头看着她,手指拂过她的金色发丝,“从今天起,你只是我的皇女。把衣服脱掉。一件一件脱。”
菲谢尔站起身,手指开始解开紫黑礼服的系带。
她的动作不像芭芭拉那样急切热情——芭芭拉每次脱衣服都像是在拆生日礼物,充满了恋爱的狂热。
也不像诺艾尔那样认真高效——诺艾尔脱衣服像在执行一项需要精确操作的家务。
她带着一种优雅的仪式感,仿佛在卸下皇女的战袍,每一件衣物都是她身份的一部分,而现在她正在将自己的身份一层层剥离。
紫色披风先滑落——披风的布料很轻,落在松针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。
然后是黑色蕾丝外衣——外衣的搭扣是银色的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每一个搭扣被解开时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然后是紫色紧身衣——紧身衣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,脱下来时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压痕。
很快,菲谢尔一丝不挂地站在艾伯特面前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,在她瓷白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