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滚出来。不然我就把你女儿开膛破肚,把你从她身体里掏出来。反正有血苹果,她死不了。但你那个关在银箱里的本体就不一定了。”
听到如此残忍的威胁,妮芙被吓得快哭出来了,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,抖得停不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什么佛罗里安……我根本没见过那个人……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……”
猜错了?还是在赌他不敢真的动手?又或者是他现在出不来?还是说他已经转移阵地了?要不直接去把他本体拉过来吧?
他正要继续开口时,妮芙的身体忽然软了来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,从跪姿歪倒下去,额头磕在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晕过去了……
算了,见此斯托里也没再继续,扭头便对着两个侍女说道:“再去把那个女人叫过来。”
艾拉愣了一下。“那个……琥珀?”
斯托里看着她。“你们给她取了名字?”
艾拉的耳朵尖红了一点,点了点头。
斯托里没有评价这个名字的好坏,只是朝训练场出口扬了扬下巴。
“去吧,把她带过来。昨晚就只有她们两个单独相处,佛罗里安的分身可能转移到她体内了。就算没有,我也有事要用到她。”
目送那两个侍女再次离开,斯托里脑子里开始转另一件事。
那就是要不要杀掉琥珀,这个问题从昨晚她出现在血池边的时候就在他脑子里转,转到现在还没转出结果。
之前留她,是因为小红帽第二人格随时可能醒过来,需要有一个同样能控制植物的人在皇宫里制衡她。
现在他决定信任小红帽,那这个制衡的理由就不存在了。
更何况她还疑似和佛罗里安有过接触,天知道那老东西有没有在她脑子里种什么东西。
但留她一命的理由也有,那张和白雪皇后一模一样的脸。
卡森德拉需要一个能够配合他的统治者,而目前满足要求的人选总共只有三位,未来也只有这三种可能。
第一种,公主统治,佛罗里安暗中辅佐。妮芙那性子,坐在王座上不出三天就会被那些老臣吃得骨头都不剩。
佛罗里安倒是能压得住场面,但那老东西的心思根本不在治国上,现在还出了这档子事。
第二种,佛罗里安直接以死而复生的前国王身份掌控局面。
但一个消失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冒出来说“我是国王”,谁会信?就算有证据,那些在皇后阴影下战战兢兢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,也不会甘心把到手的权力交出去,到时候依旧是明争暗斗,王国照样乱。
第三种,让琥珀假扮皇后,将皇宫内发生的一切都隐瞒下来,让所有人都以为皇后健在,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,再加上她能控制植物的能力,足以以假乱真。
这无疑是最稳妥的选项,白雪在这片土地上统治了这么多年,贵族怕她,邻国忌惮她,臣民习惯她。
只要她还在的事实不变,这王国就不会乱。
他正想到这里,地上那团蜷缩的身影动了。
妮芙的手指先抽了一下,然后是整只手撑住石板,慢慢把身体撑起来。
她跪在地上,低着头,金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然后她开口了,声音是妮芙的,但语气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和烦躁,像刚从一场漫长的宿醉里醒过来。
“那蠢女人,都让她保密了,怎么还是给我爆出来了。”
斯托里靠在石柱上,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终于舍得出来了?看不出来你还挺怕生。”
佛罗里安抬起头,用妮芙那双此刻已经变成金色的眼睛看着斯托里,嘴角弯起一个无奈的弧度。
“认栽了。而且我刚才真出不来,只有这丫头昏过去,我才能接过身体的控制权。”
“那你想好自己的死法了吗?”
听到这冷不丁的死亡宣言,佛罗里安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然后她连忙摆手,慌乱的解释道:“等等!我已经和那个女巫签了契约了!我不会做任何危害你的事,条款写得清清楚楚,不信你可以去问她!”
斯托里微微一笑。“所以你想骗那个叫琥珀的女人,绕过契约条款来对付我?”
佛罗里安愣了一下,然后开始更疯狂的摇头,妮芙那头金色的长发被她甩得像一面旗。
“不不不不不!误会!完全是误会!我只是单纯想泡她!真的!我发誓!我就是看她那张脸,你知道的——我有点……怀念。”
斯托里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没有收。他想说“这话你自己信吗”,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。
一想到佛罗里安生前的那些事,好像也不是没可能,更何况他现在还变成了色欲原罪的怪物。
斯托里默默叹了口气,用威胁的语气继续说道:“别再碰琥珀,也别再用妮芙的身体做任何事。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,等你从妮芙身体里出来再说。在那之前,安分一点。”
“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,但记住,没有下一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