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个沉默的演员。
用自己的身体,一次又一次地撞向那堵名为八阶的铜墙铁壁。
用最惨烈的方式,为对面大楼水箱里的本体,争取着时间。
弹幕彻底疯了。
起初是震惊和狂喜。
但随着陈棺一次又一次地死亡,弹幕的氛围变了。
【第十次了……他已经死了十次了……】
【他是在用命拖延时间!每一次复活肯定都有代价的!】
【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之前还说他是在演,我就是个小丑,牢棺别上了,交给官方吧。】
【对啊,官方人呢?吃干饭的?】
悲伤的情绪在发酵,在爆发。
陈棺的意识深处,系统面板上的人气值,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跳动。
血屠终于失去了耐心。
他停下了攻击,猩红的目光锁定在再次复活的陈棺身上。
“有点意思的把戏,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不再执着于单纯的物理毁灭。
他举起双手。
整个仪式汇聚而来的力量,开始向他掌心汇聚。
那是属于全城数百万人的绝望。
一杆缠绕着黑红色电光的能量长矛,在他手中缓缓成型。
这支矛由海量的负面情绪交织而成。
它散发出的气息,让空间本身都在战栗。
它锁定的不是陈棺的肉体,而是他的存在本身。
“复活一百次也没用。”血屠的声音带着审判的意味:“这次,我会连你的灵魂,连你存在的概念,一起抹除!”
黑红色的光矛脱手而出。
然后眨眼间就到了陈棺的面前。
就在光矛即将触及陈棺眉心的瞬间,他心中一片漠然。
他现在的确挡不住,但他也不需要挡住,他自会重新复活,就是每次都要从重生点跑过来,麻烦了些。
就在这时,一幅卷轴自动飞出,在半空中徐徐展开。
那是一幅画卷,画上,只有一个背影。
一个同样背着黑棺,手持镰刀的身影。
画卷展开的刹那,整个房间都好像有了刹那的停顿。
下一刻,画中人动了。
他转过身,露出一张与陈棺一模一样的脸。
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,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。
他一步从画里走出。
一个身影挡在了陈棺身前。
他与陈棺完全相同,气息却强大到令血屠都感到心悸。
画中陈棺抬起手中那柄由墨迹凝成的镰刀。
对着那足以抹杀灵魂的黑红光矛,轻描淡写的一斩而下。
一道漆黑的缝隙在空间中无声裂开,将光矛连同它蕴含的规则之力一同吞噬。
血屠猩红的眼眸里,第一次浮现出惊骇。
画中陈棺做完这一切,漠然的目光转向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