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。
走了大概七八分钟,前面出现了连帽衫的身影,他靠在一个集装箱的侧面等着,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着的烟。
“都到了?”
“到了。”光头替所有人回了。
连帽衫把烟夹在耳朵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对讲机,调了一下频道,滋滋的电流声响了两秒之后安静下来。
“各就各位,到了自己的位置用对讲机报一声,频道三。”
他从旁边一个铁箱子里拿出四台同款的对讲机,一人发了一个。
陈棺接过来,掂了掂,老款的,信号覆盖范围估计也就几百米,但在仓库群这种地方够用了。
锈港果然是个老旧的地方,连通讯工具都显得老旧。
知道了自己的任务后,陈棺独自往东北角走去。
夜晚的码头比白天更安静些,在安静中,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一排废弃的集装箱靠着码头的围栏排列,箱体上锈迹斑斑,有几个门半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东西。
陈棺背靠着一个集装箱的侧面蹲下来,猎豹安静地趴在他脚边,紫色的瞳孔在黑暗里几乎不发光,收敛得很好。
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。
“东北角,到了。”
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。
“西北角,到了。”光头的声音。
“南侧通道,到了。”短发女人的声音。
“东南角,到了。”瘦高个的声音比想象中要年轻。
连帽衫最后说了一句:“收到,都守好自己的位置,有情况随时报。”
然后频道安静了。
陈棺把对讲机别在腰间,调了一下音量,压到刚好能听清的程度。
他从集装箱的缝隙里往外看,三号泊位的灯亮了几盏,不多,只照亮了泊位本身和旁边一小块区域,其余的地方依然沉在黑暗里。
一艘快艇靠了岸。
接着是第二艘。
有人从船上跳下来,动作很利落,落地几乎没有声响。
卸货开始了。
从陈棺的角度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,几个人影在泊位上移动,搬着什么东西从船上往岸上运。
箱子不大,一个人就能抱得动,但搬的人走得很小心,里面像是什么易碎品。
陈棺不信是什么普通的东西,但也并不好奇,这跟他无关。
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极短的滋响,然后是连帽衫的声音。
“各位置报告。”
“东北角,正常。”陈棺按了通话键。
“西北角,正常。”
“南侧通道,正常。”
“东南角……”瘦高个的声音顿了一下:“有动静。”
频道里安静了两秒。
“什么动静。”连帽衫的语气没变,但问得很快。
“有人,一个,东南方向过来的,走路没声。”
瘦高个的声音压得很低,好像有点恐惧的样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