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沙哑,一种半死不活的感觉。
陈棺没有回话,他把黑棺靠在墙角,拉过旁边的一把折叠椅坐下。
苏月荷走到岳腾正前方,把文件夹放在旁边的小桌上翻开,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。
她把第一张照片举到岳腾面前。
那是地下神殿的全景照。
“认识这个地方吧。”
岳腾的视线扫过照片,嘴角歪了歪,不知是笑还是抽搐。
“你觉得我会回答你的问题?”
“我觉得你没有不回答的资本。”
苏月荷把照片放下,换上第二张。
那是岳腾被黑气侵蚀后的身体特写,皮肤脱落,露出下面白骨的画面。
“灵力抑制器的副作用你应该感受到了,你的血脉能力正在被持续压制,每过一天,你体内残存的那些黑气就会反噬你一层。”
她蹲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岳腾平齐。
“按照医疗组的评估,你最多还有三个月。”
岳腾盯着她看了几秒,干裂的嘴唇裂开一道口子,渗出一丝血迹。
“三个月够了。”
他沙哑的声音里竟透出笑意。
“够你做什么?”苏月荷问。
岳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他的目光越过苏月荷的肩膀,重新看向坐在墙角的陈棺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陈棺抬了抬眼皮。
“你又没问我问题。”
“那我现在问你一个。”
岳腾的身体往前探了探,锁具发出当啷当啷的声音。
“那天晚上,你从茧里出来的时候,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
房间里的空气冷了下去。
苏月荷的后背绷直了,她没有出声打断,而是侧过身,把空间留给了陈棺。
陈棺坐在折叠椅上,两条腿搭着,手臂环在胸前,姿势松散。
他看着岳腾那张干瘪的脸:“你先回答她的问题。”
“然后我再考虑要不要回答你的。”
岳腾盯着他,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,像是在做某种取舍。
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。
最终,岳腾收回了视线,重新看向蹲在面前的苏月荷。
“问吧。”
苏月荷拉过墙边另一把折叠椅坐在岳腾的正对面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。
她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手写提纲准备提问,纸面上工整列着十几个问题。
“第一个问题,从头说起,你的家族和虚无之主是什么关系。”
岳腾靠在金属椅背上,锁具把他的手腕勒出一圈暗红痕迹,他偏头打量着对面的审讯者。
“你是议长的女儿。”
“我问的问题和我是谁的女儿没有关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