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舱门【嘶啦】一声关闭,白玫转过身。 他那张洗去脂粉的冷硬脸庞,瞬间羞窘得红快滴出血来了,简直羞耻得快要死掉!
完了。
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在小呆子面前当个男人,结果这群死丫头不仅一口一个【白姐】,居然还把他刚才那副卑微、结巴的蠢样全给直播出去了!
他局促地站在原地,根本不敢靠近司岚。
他死死攥着衣角,手心里全是冷汗,心脏慌得像是在打鼓。
完了。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在她面前当个男人,结果这群死丫头临走前还一口一个【白姐】!
白玫骨子里的自卑再次疯狂作祟,他恐惧到了极点,生怕司岚看到他跟这群女人如此荒唐、不分性别的嬉闹模样,会觉得他轻浮、变态,怕司岚会因此嫌弃他、反悔不要他了。
他战战兢兢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,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囚般,偷偷瞄向沙发上的司岚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然而,司岚并没有露出任何嫌弃的表情。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用那双白皙干净的眼眸看着他。
在司岚的视角里,看着白玫这副满头大汗、羞愤欲绝的纯情修狗模样,她眼底没有鄙夷,只有漾起的一抹无奈,与极致宠溺的温柔笑意。
她微微偏了偏头,朝着那个僵在原地、手足无措的魁梧男人,轻轻招了招手,嗓音温软如春风:
【还傻站做什么?过来呀,我的『白老大』。】
———
第二天清晨,帝国主舰最高停机坪。
高空的冷风呼啸。霍修披着冷黑色的军装大披风,带着沈微前来送行。
然而,当【烈焰玫瑰号】的舱门打开时,霍修和沈微都微微愣住了。
走下星舰的白玫,今天破天荒地没有穿任何花枝招展的裙子。
他换上了一身笔挺、冷硬的深黑色帝国男装礼服。魁梧身躯被正装包裹着,洗去了所有的脂粉,赫然是一头极具压迫感、英俊野性的星际凶狼。
只不过,这条穿了整整二十年裙子的疯狗,显然还极度不适应这身束手束脚的男装。
他局促地扯着硬挺的领口,粗壮的手臂僵硬地摆动着,甚至连走路都有些顺拐,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,浑身别扭得像是长了跳蚤。
而在他身后,整齐地列队站着那群昨晚被他连夜赶下星舰的【莺莺燕燕】。
白玫牵着司岚的手,清了清嗓子,理直气壮地对着前来送别的霍修说道:
【霍修,老子以后是有家室的人了,这艘星舰老子要彻底清场。这些女人都是天鹅座最顶级的情报员和雇佣兵,老子现在把她们全打包送给你了,就当是给帝国军情处扩充人手吧!】
此言一出,站在霍修身边的沈微,目光缓缓扫过那一排千娇百媚、穿着深V短裙的女情报员。
她那清冷幼态的小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,只是眉头微微一跳。
几乎是在沈微眉头跳动的同一微秒—— 旁边那位掌控着全星系生杀大权、冷酷无情的帝国最高统帅,眉头也跟着猛地一跳!
霍修几乎是出于顶级掠食者的【极限求生本能】,连看都没敢看那群女人一眼。
他黑曜石般的眼眸充满嫌恶地扫过白玫,随后毫不犹豫、斩钉截铁地大声下达了军令:
【看孤做什么?!帝国的内务,全由统帅夫人做主!】
暴君一把将沈微死死护进自己宽大的军装披风里,语气里透着满满的嫌弃与堪称奇迹的求生欲,冷哼道:【这群人,全部交由沈微处置。孤不需要!】
吼完,霍修大步上前,那只布满粗茧的大手握成拳,结结实实地、狠狠砸在白玫那穿着黑色男装的结实胸膛上。
暴君的嘴角扯出一抹释怀的低笑,毒舌却又无比护短地宣告:
【总算他妈的像个人了。把人带回去,给孤好好守着。滚吧。】
白玫揉了揉被砸痛的胸口,眼眶微红。他转过身,看向身边的司岚。
这条星际疯狗在心底酸涩地叹了一口气。
自从当年从第三恒星矿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后,这身荒唐的女装,就成了他这辈子褪不下来的保护色。
这也是他把最真实的自己、死死隐藏起来的安全壳。
他把自己塞进那层名为【娇媚、搞笑】的皮囊里。
只要他装疯卖傻、只要他穿着裙子装个浪荡的海王,就没人能看穿他骨子里那条野狗的自卑与纯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