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别哭。”他说,“你哭起来不好看。”
蒂安希:“……你闭嘴。”
克莱因没有给他们更多时间消化情绪。他看着亚历克斯,开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有什么遗言吗?”
餐厅里安静了。
大王子的手攥着公文的边角,纸被捏出了褶子。
蒂安希咬住了嘴唇。
亚历克斯靠在椅背上,抬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坐直了身子,把手肘撑在桌上,认真地看着克莱因。
那张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,头一次露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。
“有。”
他说。
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克莱因挑了下眉。
亚历克斯站起来,把椅子推回桌下,动作很慢。
“等你真把禁术解了,等那位'大人物'来收我的时候——”
他走到门口,回过头来。
“我再告诉你。”
于是克莱因开始解除亚历克斯身上的禁术。
过程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看。没有光芒大作,没有天地变色。克莱因的手掌按在亚历克斯的后颈上,手指微屈,像是在拆一团纠缠了几十年的死结。
亚历克斯坐在椅子上,脸色白了一个度。
“疼?”克莱因问。
“还行。”亚历克斯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比被大哥揍一拳强点。”
克莱因没理他。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——气运的脉络正在一条一条地从亚历克斯的经脉里抽离。每抽出一条,都要同步在空中编织一道过渡结构,让那股气运平稳地回归帝国本体,而不是溃散掉。
麻烦,但不难。
抽丝剥茧,明明是第一次操作,手上却稳当得很。
大王子站在三步开外,盯着这个过程,一句话不说。蒂安希在他旁边,手攥着衣角,指头发白。
第二条脉络抽出来的时候,亚历克斯的身体抖了一下。
他骂了一声。
“忍着。”
“我忍着呢。”亚历克斯咬了咬牙,“你轻点。”
“已经很轻了。”
“那就是我太脆弱了?”
“对。”
亚历克斯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第三条。第四条。
时间一分一分地过。克莱因数着,一共十七条主脉络,四十三条分支。他现在拆到第六条主脉络,进度正常。
就在第七条脉络被抽离的瞬间——
亚历克斯开口了。
不是说话。是吟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