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这一回,奥菲利娅的头发被风吹起来,有一缕扫过克莱因的肩膀。
阿芙洛斯又把脸埋回去了。
搞不懂。
她摇了摇头,鱼尾蜷起来抱住自己,决定不再看了。
……
时间来到现在。
阿芙洛斯已经在水池里安顿了下来。
水池不大,但够她伸展鱼尾。池壁是石头砌的,底部铺了一层细沙,克莱因弄的——说是怕她硌着。
然后两人就走了。
阿芙洛斯当时盯着t他们的背影看了好久。
现在她翻了个身,肚皮朝上,盯着头顶的天空看了一会儿。
无聊。
真的无聊。
她又翻回去,把脸埋进水里,鼓起腮帮子,吐了一串泡泡。泡泡浮上去,啪、啪、啪,接连碎了几个。她伸出手指去戳最后一个——指尖刚碰到泡泡的壁,那个圆鼓鼓的东西就在她眼前炸开了,溅了她一鼻尖的水。
不好玩。
鱼尾在池底拍了一下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池沿的石板。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,灰绿色的眼珠子转了转,盯着墙角一只不知道从哪爬进来的虫子看了半天。
虫子慢吞吞地爬了一个弧线,绕过一道石缝,消失了。
她盯着虫子消失的位置又看了几息,好像在等它再爬回来。
没有。
她叹了口气,下巴滑下手背,整张脸都没进水里,沉回了池底。气泡从嘴角冒出来,断断续续地往上飘。
然后——
一道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那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,没有方向,没有远近,就那么平白无故地冒了出来。
阿芙洛斯没有惊讶。
甚至没有抬头。
她只是停下了呼吸的动作,嘴角最后一颗气泡在唇边悬了一瞬才慢慢脱离,摇摇晃晃浮上去。
她安安静静地待在水底,过了几息,才慢慢地开了口。
“你说你是大海。”
尾巴尖在水里勾了一下,又放开。
“还是我的妈妈。”
她皱了皱鼻子。
“……不对吧。”
水面微微荡了一圈。
“人鱼的妈妈——”她抬起一根手指,在水下点了点,语气很认真,“怎么想,也该是人鱼吧?”
那道声音似乎又说了什么。
阿芙洛斯歪了一下头。
“退一步讲,再不济也得是个人,或者……一条鱼。”她的手指缩回去,攥成拳头抵在下巴底下,“你既不是人也不是鱼,你说你是海?海怎么当妈妈?”
水底安静了一瞬。
那道声音没停,还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