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珍妮诗再次施展圣愈魔法退下后,房间里便只剩下了两人。
奥斯瓦尔德坐躺在床上,发现艾丽妮还是穿着女仆装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没有丁点离开的意思。
“你那雪茄,我还没试过,拿一根来吧。”
“大人您还没有痊愈,刚才修女也是叮嘱过的……”艾丽妮继续低着头回答。
奥斯瓦尔德叹气,“就抽两口,我身体疼得厉害。”
这一点他还真没有撒谎,事实上,直到此刻,他仍然感觉身体在漏风,随着每一次呼吸,全身伤口刀割般的疼。
如果现在面前有一瓶止疼药,他一定会全倒进肚子里。
艾丽妮抬头,眼眸湿润如一汪秋水,默不作声去给奥斯瓦尔德取来雪茄和烟灰缸。
咔嚓一声,火光映照两人不太平静的脸,又随之熄灭。
奥斯瓦尔德咬着雪茄,抬起头,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,重重吐出一抹烟雾。
“就这么举着,你不累?”
艾丽妮端着烟灰缸,小心翼翼侍立在旁,哪有上一世叱诧风云的半分模样,倒真成了贴身女仆。
“坐吧,我睡多了,聊聊天也好。”奥斯瓦尔德缓缓抬手,取下正在燃烧的雪茄。
艾丽妮听令坐下,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,奥斯瓦尔德却是自顾自说起了话。
“其实你的判断很准确,要解决这么危险的灾厄,整个北方领除了我以外,再无人可行。”
“突发情况就是这样,没什么有迹可循,遇到了哪还顾得上什么计划,也别想着稳妥,世上哪有十拿九稳的难事,很多人都是擅长谋划却不敢轻易下判断,白白错过时机。”
“所以你不必自责,这次我们都做的很好,是我战斗时大意了,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。”
安慰的话语让艾丽妮终于流下了泪,她啜泣的声音很轻,却还是让奥斯瓦尔德有些不知所措。
半晌,他才继续抽了口雪茄,开玩笑似的说:“以前我不听你的,你要哭;现在听你的,你也要哭,遇上我,你就这么多眼泪吗?”
艾丽妮闻言,抹了抹泪水,勉强挤出个笑容。
她的一举一动,倒是让奥斯瓦尔德想起了她哭得最凶的那次,原因也很可笑,是因为奥斯瓦尔德打算解除她贴身女仆的职务,让她专心做秘书长,处理政务。
明明是她除了每天穿女仆装,什么活都不用干,还每月拿两份工资,结果搞得像是自己欺负她一样。
伸出手,轻轻取下奥斯瓦尔德嘴上叼着的雪茄,艾丽妮将其摁灭在烟灰缸里,毕竟说好的就两口。
“我不像公爵大人,什么事都闷在心里,你的眉头自进入公爵府,就再也没放下来过,可还有什么事要做?”
奥斯瓦尔德摇摇头,很多事哪怕是艾丽妮也无法给他分忧,不过她想知道的话,说说也可以。
“两件事,一件是阔谷城大军汇聚,我如今身体不便,阔谷城需要一个相当有威望的人去镇守。另一件是关于魔族军,我们遭遇灾厄的消息,瞒不过魔族,今年他们肯定会再次南下试探,只是我现在无法判断他们出兵多少。”
艾丽妮沉默,这两件事,她的确不知道该如何解决。想了想,她便只好把手放在奥斯瓦尔德的额头上揉了揉,物理性帮他解决忧愁。
奥斯瓦尔德哑然一笑,只觉身体的负担都轻松了不少。
另一边,这几天露娜的生活并不好过,就连吃饭都不香了。
住进王宫,每天一觉醒来就要面对十几名女仆,换着花样给她梳妆打扮,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往她脸上抹。
本小姐到底是有多见不得人啊!
露娜气急,却又不能大口喘气,因为那该死的女仆还要给她束腰。
一大早就要面对这些酷刑,让露娜无比怀念在北方领的好日子。早上起来抹把脸刷个牙,随便穿套休闲的衣服,头发一扎就能出门玩。
规矩?公爵府没有规矩,甚至某贴身女仆都是在公爵办公桌上吃的早餐。
但皇宫规矩多啊,不能跑不能跳,不能大喊不能闹,总结下来露娜的感受就是两个字:憋屈!
本来就已经够烦人了,偏偏那闲得无事的国王还喜欢找她,偏偏她不得不对这个虚伪的家伙笑脸相迎。
唉,要不是想到兄长给自己安排的有任务,露娜都打算翻出王宫直接回北方领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