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着玻璃杯,珍妮诗叹了口气,表情有些局促不安。“之前公爵大人来医疗部,我以为他只是路过,顺带看一下保罗先生的恢复情况。”
“后来才得知公爵大人是要出征……我想,当时他是不是需要我一起去呢?”
“或许吧。”艾丽妮饮了口酒,舔了下嘴唇。“不过看你这么关心那个保罗,公爵估计也不好开口。”
“我只是看见了一个失道者,为此感同身受罢了。”珍妮诗低头苦笑,轻声道:“而且受重伤后,保罗先生体内毒素扩散,大约还剩下不到半年的寿命,我再怎么关心,也没用了。”
“你知道吗,艾丽妮,我小时候活不下去,是教廷给我施予了食物。当时我觉得这些教职人员,真是天大的好人,为此立志要成为一名优秀的修女。”
艾丽妮呵呵一笑,“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,对吗?”
“是啊,就像我在北方领偏远地区为人们治病一样,他们不是病了,他们是吃不饱饭,难以生存……”
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,或许成长的证明,就是发现自己当初有多么的幼稚可笑。
真正的善良不是几块勉强果腹的面包,而是公爵手中惩处罪恶的利剑。
他用剥削者的鲜血,明明白白告诉所有的被压迫者:他们不需要高高在上的施舍,打破枷锁后,他们可以靠自己的双手获得一切。
曾经的失道者,珍妮诗缓缓抬头,如天花板上的圣母一般神情怜悯。“我不知道为什么保罗先生会被教廷陷害,也许是因为,他是个纯粹的好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