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城的广场热闹非凡,春日暖洋洋的,因为主唱保罗的长时间出差,导致冰城周末的娱乐活动骤减。
不过公爵大人的小故事和珍妮诗的经义解惑,还是吸引了不少居民的围观,巨蟒的骨架和下方的平地,都坐满了人。
索恩捂着脸,十分中有九分的后悔。
此时站在他身边的,全都是雅各布借用他名义,忽悠到北方领的中央学院同学。
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,同学们认识北方领的第一步,居然会是公爵各种各样离谱的小故事。
而且她们……还听得很入迷?
高台上,一张蒙着布的桌子,一张椅子。
公爵戴着墨镜,叼着烟斗,坐在椅子上,接过一般路过女仆的茶水,喝了口润了润嗓子,深吸口烟,像聊家常一样继续给民众们讲故事。
“大主教到死,都忘不了圣骑士长那双忧郁的眼睛。”
“所以情天呐,往往也是恨海。”
“若不是因为那女人,他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,年轻时的惊艳,到最后往往会变成——相看两相厌。”
“世上最难得的,一句话说完了,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见。在大主教为了保住圣女,主动选择与圣骑士长决裂的时刻,他大概已经想到,那个努力训练、立志继承他理想的孩子,将会一去不复返。”
“可如果重来一次,他还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吗?我想,什么选择都没有用了。因为当我们开始幻想未做出的选择时,还是那句话,人生若只如初见啊。”
“感情远比利益要残酷,你可以在任何人身上拿到同样的利益,却无法在别人身上获得相同的感情。”
“人生,可以重新出发;东山,还可以再起;但是感情,哪怕能回到过去,都无法复制。无论是回心转意的防备,目的强烈的接近,还是刻意营造的记忆……”
“到最后,都只剩下初见时的惊艳,以及老去后流下的浑浊泪水。”
听见下方已经有啜泣声,奥斯瓦尔德抬头打量了一眼太阳的方位,连忙取下烟斗。
“好,下回我们再讲大主教失去圣骑士长后,在哥布林洞穴重获爱情的小故事。”
匆忙溜下台,奥斯瓦尔德果不其然,收到了珍妮诗一记不满的眼神。
珍妮诗讲解的内容都很正经,关键是听了公爵大人不正经的小故事后,谁还有心思放空心灵,追求宁静呢?
都跑去回味情天恨海啦!
同样无奈的还有索恩,他知道,公爵还是收了力的,公爵在军营里讲的故事更炸裂。
“北方领挺有意思的。”一位卷发的贵族小姐挥散脑海中的忧郁眼睛,转身朝向索恩,认真问道。
“索恩,你说希望我们能来北方领工作,我们来了,不过,我们总得跟那位公爵见上一面,不是吗?”
索恩:……
首先,不是我叫你们来的;其次,“刚才给你们讲故事的,就是奥斯瓦尔德公爵。”
闻言,众人急忙朝那个悠闲离开的身影投去视线,又在震惊中陷入沉默。知道北方领奇怪,没想到北方领这么奇怪。
卷发的贵族小姐尴尬笑了笑,“公爵他……原来是个很随和的人呢。”
“是啊,随和。”
陌生的嗓音突兀在他们身边响起,众人迅速回头,只见一大群身强力壮的士兵,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。
糟糕,掉进陷阱了!
雅各布露出礼貌的微笑,好整以暇看着那一张张洋溢着青春的脸,逐渐变得惊恐和不安。
至于索恩,早就背过身死死捂着脸,假装自己不存在了。
来到北方领的人,大致分为三种。
一种是主动、和不得不来的;一种是被掠夺或者买来的,这两种人大多在北方领得到了很好的待遇。
唯有最后一种,被骗来的人……那就自求多福,只能在心底默念富贵有命,生死在天了。
北方领规则怪谈之,不要打探查尔斯家族,堂弟消失的秘密。
“带走。”
雅各布一边轻声下令,一边向后退去。
曾经这些中央学院的天之骄子,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。如今日子也是好起来了,招募中央学院的毕业生跟白捡的一样,一分钱也不用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