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莫快步走到地图前,仔细对比了一番地形后,伸出手指点在一处平坦大道上。
“就在此地,西偏南方向,距我们不到三十里。”
“不到三十里……”
露娜凝神注视那个小点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幸好最近走的都是山路,没有暴露行踪。
要是他们再往南走一段距离,恐怕又会落入敌人的包围圈。
这一次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南方军援军选择龟缩进绿野城,没能给弗里曼的部队提供准确的情报。
“传我命令,全军拔营,再会我们的老对手!”
凌晨四点,风云再起。
狂风呼啦啦吹响树林,紧接着大雨倾盆落下,北方军的确受到了进军的阻碍,但这样的雷雨天,很好遮掩了他们行军产生的动静。
大雨洗刷掉铠甲与兵器上的泥土,身下的战马喷着粗气,不远处临时营寨的灯火摇曳不休,巡逻的士兵均是缩着身子,完全没注意到一支大军的悄然临近。
轰隆!
撕裂黑幕的闪电拉开了战争的帷幕。
一马当先的副官高举手中长枪,策马扬蹄怒喝道:“兄弟们,随我杀!”
“杀!”
集群冲锋的战马为这场夜雨打上密集的鼓点,弗里曼在一阵急促的铜锣声中惊醒。
“该死的北方军,居然让他们摸到了我的位置!”
逃是逃不掉的,弗里曼心里无比清楚这一点,这种天气和环境,他一旦下达撤退的命令,军队就会立刻溃散。
“迎上去,迎上去!”
刚穿好铠甲的弗里曼提刀来到帐外,雨水让黑夜的视野变得粗糙,他刚下令让自己的大刀亲卫去迎敌,就见到无数被骑兵裹挟逃窜的身影。
“敲锣!越响越好!”
寻常的军令已经不起作用了,弗里曼安排亲卫疯狂敲响铜锣,以此吸引士兵们注意的同时,直接身先士卒带着亲卫上前应敌。
军营里一片慌乱,战马奔涌着冲进营寨,势不可挡的掀起血腥杀戮,士兵们惨死的哀嚎甚至盖过了铜锣声。
然而弗里曼的亲卫也不是吃素的,他们无情清理掉撞上来的逃兵,怒喝一声便迎上了北方军的洪流。
乱战再起,双方的亲卫一见面便是火力全开,依旧是不避死伤的疯狂打法,大刀亲卫们用敌我的尸体迅速堆积出阵线。
弗里曼甩落刀上的血渍,心神稍定,结果他刚想继续召集军队投入进攻,就见骑兵快速向两侧退去,一片密密麻麻的枪兵集阵出现在眼前。
心中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,弗里曼愣神抬头,只见枪阵中投出的、铺天盖地的长矛比雨水还要密集,汇聚成一股狂风,乌泱泱坠落夜空,朝着他的亲卫部队凶悍拍打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