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借着过人的本领,卢卡斯有惊无险来到城墙,最后再看一眼人间的炼狱,他无奈摇摇头,带着莫奈消失在黑夜中。
他做不了一个好人,也做不了一个纯粹的坏人。
从前的卢卡斯,根本不会关心种族、国家这样的大事,可现在他会反复思考人类该何去何从。
国家已经崩塌,种族正在哀嚎,他没良心,以至于直到今天才会狠狠揪住心脏,质问自己为什么会发痛!
世界的灭亡与他无关,过往的荣耀也不曾落在自己肩头,他没良心,以为只能看见权贵的毁灭和肮脏者的绝望,却不曾注意在道德崩塌下,人们最先消逝的善良。
好人快死绝了,坏人还在高歌欢舞。
一个文明跌落深渊,同样身处其中的卢卡斯,既想拍手叫好,又试图伸出手抓住崖壁,只期望它能慢一点,慢一点走向终焉。
但他最终选择了逃避,而更多的人,不是麻木,不是幸灾乐祸,他们是无所谓。
无所谓自己的人,无所谓家庭、国家、文明,世界,他们不会问是在向上走,还是往下跌倒;他们不会仔细观察到底是向左还是向右。
因为没关系,都一样。
哪怕世界第二天就灭亡,哪怕世界第二天就得到拯救,他们的生活也只是日复一日,结果毫无变化。
逃亡已经是最后的本能,什么北方领,什么救世圣女,去你妈的,老子先把酒喝光再说。
北方领的大部分军队撤离南部中央区后,大家仿佛一下子就清醒过来,原来救世教廷也不是好东西。
很多时候,卢卡斯都搞不懂民众到底是愚昧还是清醒,反正和平只是暂时的,没有北方军,还有各种各样的残暴怪物。
该逃命的还是要逃命。
“等等,它们看起来好像是妮可大姐的造物……”
背着睡着的莫奈走了十几公里山路的卢卡斯,突然在一处林间停下脚步,然后自语自语吵醒了莫奈。
“老师,你累了吗,要不我下来自己走。”
“没事,我只是在想问题,或许我们不用再向南走了,莫奈,下一步我们去王城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