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。
这半年来，他听过苏浅汐多次论道，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。
这个女子，似乎总能从最平常的事物中看出最深刻的道理。
她的境界或许还不是最高的，但对“道”的理解，却远超同辈。
也正是因为这样，他才会……
沈玉卿摇摇头，没有继续想下去。
论道持续了一个时辰，直到夕阳西斜，众人才意犹未尽地散去。
苏浅汐起身送别众人，正要离开，却被一个声音叫住。
“苏师妹。”
她回头，看到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走来。
此人面容清俊，气质儒雅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，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。
孟砚。
“孟师兄。”苏浅汐微微欠身。
孟砚走过来，看了看那些离去的背影，轻声道：“沈玉卿又来了？”
苏浅汐点点头。
孟砚叹了口气：“这家伙，还真是执迷不悟。我都提醒过他多少次了……”
苏浅汐微微一笑：“孟师兄不必担心，我心中有数。”
孟砚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
这半年来，他亲眼看着这个女子一步步成长。
从初到书院时的沉默寡言，到如今的风云人物，她走得太快，快到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。
但只有他知道，她为什么走得这么快。
“想他了？”孟砚轻声问。
苏浅汐没有回答，只是抬头看向天边。
那里，云海翻涌，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他会来的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孟砚点点头：“我相信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
“不过苏师妹，有件事我得提醒你。沈玉卿虽然常来听你论道，但他并非别有用心之人。他……只是被你吸引。还有周若虚、李寒山那几个，也都是真心仰慕你。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，所以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浅汐打断他，
“但我已经说过我已有未婚夫，他们如若再一直纠缠，我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。”
孟砚叹了口气：“好吧。”
他看了看天色，道：“天色不早了，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苏浅汐摇摇头：“孟师兄先走吧，我想再待一会儿。”
孟砚看了她一眼，点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听涛阁中，只剩下苏浅汐一人。
她走到窗前，看着窗外的云海。
晚风吹起她的发丝，拂过她的脸颊。
她伸出手，轻轻按在窗框上，目光悠远。
凌逸。
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