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醉月楼的老刘递了话,说凌世子可能会来。”
顾听澜笑了:“他一定会来。”
老者犹豫了一下,低声道:“阁主,属下有一事不明。我们为何要如此高调在帝都开阁?江湖与朝廷,向来井水不犯河水。此举恐怕会引来各方猜忌。”
顾听澜走到桌边,斟了杯茶:“你觉得,如今的江湖,还能独善其身吗?”
老者沉默。
“北境不稳,漠北虎视眈眈。朝廷需要江湖的力量,江湖……也需要借朝廷的势,应对即将到来的变局。”
顾听澜抿了口茶,“灵息阁开在帝都,就是要告诉所有人——江湖与朝堂的界限,该重新划一划了。”
“可那些隐世宗门……”
顾听澜轻笑,“目前没必要担心他们,他们每个势力之间也在相互制衡。
而且据我所知隐世宗门被什么无比强大地东西约束着,不能随意出世,不然你真以为他们不想直接出世,而去间接地培养这些皇室为傀儡。”
同一时间,兵部尚书府。
书房里,叶英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。
他面前站着个黑衣人,全身笼罩在斗篷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“青云门那边,准备好了?”叶英问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黑衣人声音沙哑。
“大长老说,只要尚书大人履行承诺,青云门必定鼎力相助。”
叶英手指敲着扶手:“我要的不是空话,我要凌逸死。”
黑衣人沉默片刻:“凌逸不过一个纨绔,值得大人如此大动干戈?”
“纨绔?”叶英冷笑,“你真以为他是纨绔?”
黑衣人一怔。
“我也是最近才有所察觉,凌逸要不是伪装成一个废物,或许早就死于非命了。”
“尚书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不管他是不是废物纨绔,都不能留了。”叶英一字一句,“凌家,必须绝后。”
黑衣人躬身:“属下明白。武道大会前一定会让凌逸‘意外’身亡。”
叶英挥挥手,黑衣人悄然退去。
书房里只剩下叶英一人。
他起身走到墙边,掀开一幅山水画,后面是一个暗格。打开后,里面放着一个黑木盒子。
盒中的信纸边缘已经破损,但有一行字字迹特别清晰:
“北境之事已办妥,凌家十万大军尽灭。”
叶英想起此事,手指微微颤抖。
十年了。
这件事像噩梦一样缠了他十年。
他喃喃自语,“快了,就快彻底结束了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。
帝都的万家灯火,照不亮某些人心底的黑暗。
–––
将军府,听竹苑。
凌逸盘坐在院中青石上,月光洒在他身上,仿佛镀了一层银边。
《混沌归元诀》在体内运转,真气如江河奔涌,在经脉中循环往复。
许久,他缓缓睁眼,伸手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