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混小子,整日惹是生非,对爹娘倒还算孝顺。
“逸儿快十八了。”夫人柳梦惜轻叹了口气,
“该去苏家提亲了,再拖下去,说不得人家就要悔婚了。”
凌霄冷哼一声,眉峰拧起:“就他那满城皆知的纨绔名声,谁家姑娘肯嫁?”
“那也得去!”柳梦惜瞪圆了眼,语气斩钉截铁,
“当年爹和苏丞相亲口定下的婚约,他们苏家还能反悔不成?”
凌霄不敢再反驳。
但他心里清楚,苏家那位大小姐苏浅汐,乃是乾元帝国才女榜榜首、美人榜第一,才貌双绝。
十六岁便名动天下,苏家舍得让这样的女儿嫁给凌逸这个纨绔?
同一时间,丞相府。
晚饭桌上,气氛凝重。
“爹,真要把汐儿嫁去凌家吗?”儿媳沈璧君红了眼圈,声音哽咽,
“凌逸那名声,整个帝都谁不知道?汐儿嫁过去,那不是往火坑里跳吗?”
丞相苏长青捏着筷子,沉默不语。
当年和凌家老太爷的口头婚约,如今竟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答应,孙女的一辈子怕是毁了;
不答应,苏家便是背信弃义,他这堂堂丞相,老脸往哪搁?
“看汐儿自己的意思吧。”苏长青无奈开口,眼底满是疲惫,
“她若不愿,即便我拉下这张老脸,也亲自去凌家退婚。”
苏府的一座阁楼上,
苏浅汐凭栏远望,素手轻拢鬓边碎发。
丫鬟绿竹匆匆上楼,语气急切:
“小姐,凌逸今天又惹事了!在醉月楼砍了大皇子护卫的手,还当众诬陷兵部尚书叶大人要造反!”
苏浅汐闻言,唇角轻轻勾起,漾开一抹浅笑。
“他倒真是一刻都不消停。”
“小姐您还笑!”绿竹急得直跺脚,
“那纨绔快满十八岁了,凌家最近肯定要来府里谈您的亲事,难道您真要嫁那种纨绔子弟吗?”
苏浅汐转头,望向远处将军府的方向,唇角微扬。
……
翌日。
天刚蒙蒙亮,户部尚书张怀礼坐在书案后,盯着眼前两份账本,眼皮跳得厉害。
左手边,是大皇子催了三遍的秋赋明细;
右手边,是二皇子急着要的军饷预算。
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只觉这户部尚书的位子,像块烧红的烙铁——坐不住,又不敢挪半分。
“大人!大事不好了!”
主事连滚带爬冲进书房,脸白得像纸,声音都在发抖:
“打、打起来了!赵侍郎和秦侍郎……在廨房打起来了!”
张怀礼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
他抓起官帽就往外冲,心里把那两个祖宗骂了八百遍。
这两人分属大皇子、二皇子阵营,从年初斗到年尾,他向来睁只眼闭只眼,反正哪边他都得罪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