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燕凤似乎是没看到女儿张口结舌的表情，继续说：“我记得你初中最好的朋友，少玲就是在那里读书，是不是？”
荣艺菲防备地看着她：“妈，你怎么了？当初我说我要在新城高中念，你非得花几百万帮我弄进第一高中，现在突然又说要给我转回去，你钱多烧的？”
这孩子，说话真不中听。
荣燕凤不与女儿计较。
“你要是愿意去新城念书，我明天就能带你去办转学手续，下周一就能去那边读书了。”
荣艺菲忍了又忍，实在没忍住，伸手摸了摸她妈的额头：“这也不烧啊，怎么就说胡话了呢？”
之前她为了不去第一高中，跟她妈闹得天翻地覆，最后还是不得不乖乖背起书包去那边读书，现在她什么都没做，她妈就想开了？
这还是她那个固执的老妈吗？咋？被夺舍了？
荣燕凤伸手抱住女儿：“菲菲，妈妈也希望你能开心。不管去哪里读书，读不读书，只要你开心，妈妈就高兴。”
荣艺菲吃惊地张大嘴，这话，好耳熟。
“你知道我跟师父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是不是师父出卖我？”
荣燕凤沉默了好一会，最后还是点头：“是。”
反正她给钱了，反正财宝姐也没说不能说，那她承认也没什么吧？她不想骗女儿。
她以为女儿会不高兴，会发脾气，谁知道——
“那她卖了多少钱？先说好，要是卖便宜了，我是要闹的。”
荣燕凤愣了愣，最后，含着泪笑了，拍了拍女儿的肩膀：“菲菲，妈妈对不起你，以后妈妈会多抽时间陪你的。”
“没关系的，妈妈，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的将来。”她笑眯眯地看着妈妈：“我现在有师父，还有很好的师兄师姐，他们对我都很好，他们本身也是很好的人。妈妈，我想读书，我也想成为跟他们一样好的人。”
“我希望有一天，师父也会夸我，像夸他们那样。”
荣燕凤这回真的没忍住，哭了。
抱紧女儿：“不，菲菲，你本来就是最好的人，这世上最乖最好的女儿，妈妈以你为荣。”
荣艺菲的眼泪也一颗一颗地掉：“哪怕我去了新城高中，考试还是倒数第一？”
“不管你考第几，在妈妈心目中，你永远是第一。”
“妈妈，你会觉得我没用吗？”
“你不用有用，你只要做自己就好。”
荣艺菲想到了财宝的话，是呀，她又不是东西，不是给人用的，为什么要有用呢？东西才有用，人不用。
人活着，要高兴。
她现在就很高兴，前所未有的高兴。
“妈妈，谢谢你，你也是世上最好最好的妈妈。”
母女俩抱在一起，哭了。
很多年，她们没这样拥抱过，也没这样哭过了。
但莫名地，她们越哭越是高兴。
荣艺菲觉得，自己这辈子，做得最正确的事，可能就是拜财宝为师了，也许她还小，很多事情她都是无意做的，但她不知道，她影响了自己一生。
包括妈妈的一生。
她的师父，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师父，没有之一。
*
财宝哼着歌儿蹦蹦跳跳地回了家。
沈溪推了推陈川：“你女儿不对劲。”
“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