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何强意外接到陆子怡的电话。她告诉何强，昨天在街上碰到了傅红玉、王嫣然和罗洁英姐妹。何强假装第一次听到，说：“她们都在江州工作，你们大街上碰到的概率比较高。”
陆子怡好奇地问：“我知道傅红玉和王嫣然都还单身，当初你怎么就没想过跟她们中的一个恋爱？”
何强苦笑道：“同事之间太熟悉了，往往产生不了爱情。”
陆子怡感慨道：“何强，你是不是太理想化了？婚姻之中有什么爱情？不过是利益交换而已。”
何强摇头说：“你才经历过一次失败婚姻，怎就变得如此悲观？我不相信，当初你俩结婚时，没有憧憬过爱情的美好。”
陆子怡沉吟片刻，说：“可是，许多所谓美好的东西，都经受不住时间的考验。我猜测你之所以一直单着，主要还是过分追求完美。作为过来人，我以自己的惨痛经历告诉你，希望越大，失望越大。”
何强辩解说：“这要看对象是什么，不能太绝对化。”
陆子怡停顿片刻，说：“最近工作忙吗？”
何强淡淡地说：“就那样。你呢？”
陆子怡迟疑地说：“我最近的工作可能会有变动。”
何强脱口而出：“是被提拔吗？那我可得恭喜你了。”
陆子怡微微一笑，说：“有什么好恭喜的？不就是换个岗位吗？职级还是副处。”
何强好奇道：“是在省政府外事办内部调整吗？”
陆子怡平静地说：“不是的，是到外贸部，具体到哪个部门还不清楚。”
何强大惊道：“你这一步跨得很大，有没有人帮忙？”
陆子怡摇了摇头，说：“对我来说，其实这两个单位究竟哪个更好，我也说不清。但是江州是我的伤心地，我不想待了。前段时间，我开会时遇到学校的老领导，她现在是外贸部副部长，跟我关系一直不错。她听说我的遭遇后，深表同情，主动问我愿不愿意调到燕京，我当时以为对方说的是客气话，就二话没说，一口答应了。她当时拍拍我的肩，让我回去安心等待。谁知才过了一个多星期，昨晚她就给我打来电话，说是人事关系已经帮我疏通好，只要我在省里的工作移交完毕，随时可以赴燕京报到。这下子我懵圈了，不答应吧，言而无信；答应吧，真没心理准备。”
何强猜测道：“那你现在想通了？”
陆子怡缓缓地说：“还在犹豫。我朋友不多，想听一听你的意见。”
何强顿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“谢谢你这么信任我。我问你，如果你离开江州，小孩子谁来抚养，不会跟你北上吧？”
陆子怡说：“这个不是大问题。孩子由我爸妈和保姆带，反正以往我带的时间也短。”
何强沉吟片刻，说：“如果你真的想换个环境，到外贸部也未尝不是好的选择。只是你一个人在外工作，会有点辛苦。”
陆子怡幽幽地说：“工作肯定会比现在辛苦，节奏也快得多，还可能要经常出国。”
何强笑道：“这不正好适合你逃避现实的想法吗？否则，你一直在省里工作，看到孩子的爷爷，你是打招呼，还是不打招呼？他要跟你聊孙子情况，你能不予理睬吗？”
陆子怡愣了一下，说：“是的，你说得对。我只要还在大院一天，就会有人背后指着我说，这是范长江副省长以前的儿媳妇，就有可能说出非常难听的话。”
何强接着说：“你若是离开江南省了，短期内，外贸部不会有人知道你的底细。再过个一年半载，这事也就淡了。”
陆子怡沉默片刻，似乎下定了决心。“是的，我决定了，离开江南省！”
何强微笑道：“你这一去，等我下次到燕京时，也多了一个朋友。”
陆子怡噗嗤一乐，说：“那就这样说定了。你下次去燕京，一定要去找我，不然我会生气的。”
何强嘿嘿一笑，调侃说：“能得到你这样的大美女接待，那可是三生有幸。我先感谢了。”
陆子怡叮嘱道：“调动的事，我只是跟你提起，连傅红玉她们都没说。你得先给我保密。”
何强保证道：“放心，你的话到了我这里，就像是放进了保险箱，你不说，任何人都不会知道。”
陆子怡叹了一口气，感慨万端：“人都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