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淡语调下暗藏的愠怒毛骨悚然,再次按下那开关,裴开霁疼得脑骨都仿佛被人撬开了,额头上密布的血管狰狞暴起,即便他想咬紧牙齿,痛苦的叫声还会从喉咙里溢出。
仲峻上前用一块干布把他头上的汗给擦干净,没有水,这样就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伤疤。
“杀不死你,不代表你就能完好无损地从我手里离开。”
“我有的是时间,慢慢教你这里的规矩。”
裴开霁只觉得颅内神经在疯狂跳动,皮肉下的血管快要爆炸,他挤出磕磕绊绊的笑声。
“陶南霜都告诉你什么了?”
霍屹不答,他笑声更抖:“你是来为她报仇的,是吧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“她也把我昨天找她的事告诉你了?”
听到他再次沉默,裴开霁笑声变得更加刺耳,仲峻都有些不敢看他的下场。
“那陶南霜有没有告诉你,我昨天把她按在地板上强奸了。”
“她身体肿得跟馒头一样,挤进去还真是难啊,害我都爽了,把她肩膀上咬了一个大口子,你看到了吗?”
仲峻冒出了冷汗,霍屹突然对他命令:“你出去。”
“是…”他不敢怠慢,连忙打开上锁的办公室大门离开。
门再次关上,裴开霁又“哎呀”一声。
“她没告诉你吗?不过也情有可原啊,要是她跟你说了,估计会被你操得更狠吧。”
电流意料之中再次袭来,裴开霁整个人僵在原地,痛苦弓腰嘶吼,泪都流了下来。
可他仍然不肯示弱,哪怕是编造一些根本不存在的事,也要在此刻气死霍屹,最好把那两人的关系搅到一团糟。
霍屹手指持续摁在开关上,这次的电流持续了很久,直到他快要翻着白眼昏迷了过去,霍屹才移开拇指。
裴开霁弓着腰,垂下脑袋,吞不下的唾液顺着嘴角狼狈流下。
“你之前和陶南霜发生过关系。”这句是肯定的语气。
即便霍屹确实不了解他们之前的事,但也从裴开霁的挑衅里寻到了真相。
“我的外甥捉奸,所以把你开车撞了。”
裴开霁声音嘶哑,已经听不出来是在笑了。
“对啊,陶南霜就是个三心二意的蠢货,什么捉不捉奸的,我只是答应会给她钱,她就屁颠屁颠跟我上床了。”
裴开霁艰难抬起头看向他,丝毫不顾这副流着唾液的狼狈形象:
“算起来,我还是他的第二个金主呢。”
“你呢?霍屹,你是陶南霜的第三任金主吗?”
霍屹未回应他的话,再次按下按钮,在他被电到哆嗦时,垂下眸,漫不经心告诉他:
“她现在,是我的未婚妻。”
“哈哈……啊呃,哈哈哈哈——”
又笑又哭的样子宛如神经错乱,往日那副温润形象完全被摧毁。
再电下去就会在他的皮上留下焦痕,霍屹止住了动作。
“我本来想好好给你个教训,但既然你这么诚实,把昨天的事都告诉我了,那我自然不能手下留情。”
霍屹扯断他脑袋上的电极片贴,扔在地上,接着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钛钢药盒,从里面捏出一粒像炭一样漆黑的药丸,掐住裴开霁的鼻子,将药粒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那神志不清的脸完全精神混乱,涣散的瞳孔里,映出霍屹脸上难以察觉的笑容,没有温度。
“好好享受,我为你特意准备的“糖果”。”
仲峻在霍屹离开后,几个下属将昏迷不清的裴开霁抬上车,把他放到离车祸地点最近的医院里。
已经提前买通好了这里的医生。无论任何人询问起来,裴开霁也是发生车祸的第一时间,就被转移到了这里。
急诊室接收了这个加急进来的病人,检查完并未发现有皮外伤,生命体征监测设备连接上后,数据显示暂时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