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瑶其实早就知道他来了,只是心里矛盾,不知如何说话,没想到他竟吟出一首诗来,而且意境正好,萧瑶忍不住朝石隐一望。
再如何平庸的相貌却掩饰不住一双奇光的双目,其中透出的智慧和气势,让萧瑶一愣。
看着亭内石桌上的包袱,石隐心里也坦然了起来,因为他看清楚了,包袱里是银子,笑着坐下道:“堡主不必为此事费心了,过几天我自然会离开。”
萧瑶面色有点难堪,第一次感觉如此,自己竟然做了如此卑鄙的行为,逼人离开,而且还未开口,竟被人识透了。
石隐笑道:“堡主不必多虑,以堡主之绝色,小人怎敢高攀,只是堡主可否告之小人一些事情?”萧瑶自觉平日镇定,本来是决定以冷漠的姿态将其拒绝,奚落对方一番,再以银两**,劝他离开此地,怎知对面这个男人,竟然一点也没有贪图自己美色财物,而且听他口气竟一点都不在乎,不禁让萧瑶失去了平日的冷静。
看着萧瑶愣愣的表情,石隐提醒道:“堡主?”萧瑶惊醒过来,掩饰住慌张的心思,冷冷的道: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盯着萧瑶,石隐问道:“我想知道附近各个坞堡发生的火灾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萧瑶一惊,说道:“你要调查这件事情?”她的确是一惊,这个看似平庸的男子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想,他到底是什么人,想干什么?不过她依然说道:“就在这半个月来,周围的七处坞堡纷纷的发生了大火,最令人奇怪的,无论是人还是畜均没有逃过此劫。
我已派人四方打听,均没有任何的线索可以查询。”
石隐皱眉道:“如此说来,堡主是一点都不知情了?”萧瑶有点怒气道:“你怀疑我?”石隐解释道:“不,我只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而已。”
萧瑶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失态,不知怎的,对方越是平静,她越感觉到一种不安和冲动,自己到底是怎么了?石隐突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堡主可有附近坞堡的分布地图?”萧瑶沉吟一下道:“有倒是有,不过那是我爹十年前所绘,现在周围多是新建的坞堡。”
石隐说道:“有总比没有的好,麻烦堡主找找。”
萧瑶不知何时变得有点热心,站起来道:“跟我来。”
二人一路穿过池上长廊,经过一条青石小径穿过几个院落,到达一间阁楼下。
打开门,萧瑶说道:“进来吧。”
石隐却停住脚道:“这,是堡主的闺房?”听到石隐的话,萧瑶突然有点胜利的感觉,略带挑衅似的道:“怎么,不敢进来?”石隐摇头道:“那倒不是,只是小人怕扰了堡主的清誉。”
萧瑶将门大敞开,留下一句话道:“我都不怕,你怕什么?”石隐暗叹一声,照她的脾气,自己若不进去,真看不到图,只得跟了进去。
石隐一进了门,在周围的院墙之上突然冒起一群人,一个个眼放精光,窃窃私语,只听他们小声的传递消息:“进房了,进房了。”
朝后看去,哪止只这院墙里啊,整个大院里满是人潮,看来他们是来看戏来了……石隐自从将气息内敛了之后,听觉视力亦和常人无二,自然也没有察觉到外面的事情。
屋里依然是淡雅清香的布置,和萧瑶的冷漠完全相异,这简直就是她的内心嘛,石隐这样想着,等着萧瑶在房里找图。
看着房里的摆设,石隐的眼光突然停留在了一副画上,是一匹矫捷若神的马匹,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,竟似乎透着智慧一般,在马匹身边是个矍铄的长须老者,一手牵着神马。
萧瑶从房里走出来,拿着一个长长的卷轴放在桌上,石隐忙将卷轴摊开,地图之详尽出乎意料,一山一水一村一庙均标得清清楚楚。
石隐说道:“堡主可否把图中在内被烧的坞堡标出?”萧瑶拿起一只兔毫蘸墨在地图上圈了起来,圈完之后,二人同是惊奇的一望,为何?原来被烧的七个坞堡竟都是十几年前所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