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微弱却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对我宣判死刑。“吞噬万灵精魄修复仙骨本就是逆天而行……我早就该有此报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一丝光亮,急切地看着我,“你答应为师……别告诉别人……我不想……你被非议.
修复仙骨?
不是为了复活宗门?
到了这种时候,她心心念念的,竟然还是怕我因为与她有染而被正道非议?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我喃喃自语,疯狂的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,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理智。“既然如此……既然如此,是你逼我的!”
在身后正道联军惊骇的目光中,我松开抱着她的左手,右手并指如刀,没有丝毫犹豫地,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!
剧痛传来,但我感觉不到。我能感觉到的,只有指尖触碰到那颗温热、有力、正在为她而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“你….”顾染清骤然瞪大了双眼,那双即将熄灭的银瞳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绝望。她目眦欲裂,强行催动体内仅剩的一丝魔力,想要阻止我这疯狂的举动。“烬儿,你干什么!谁允许你……谁允许你这样……”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虚弱而变得嘶哑破碎,充满了泣血的悲鸣。
但我没有听。我用尽全身力气,将那颗尚在搏动、沾满我鲜血的心脏,从我空洞的胸膛中,硬生生取了出来!
然后,我俯下身,在她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,将这颗滚烫的心,按向了她胸前那被我的剑刺出的伤口。
“不……”她想拒绝,想推开我,却已无力阻止。那颗心脏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,便化作一道纯粹的生命洪流,强行融入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温热的生命力在她冰冷的身体里奔涌,修复着破碎的经脉,弥合着致命的伤口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,我的心脏在她的胸腔中,开始了第二次的跳动。每一次跳动,都带着灼热的、不容拒绝的生命力也带着最深刻的酷刑。
泪水,终于从她那双总是冰冷如霜的眼角滑落。“为什么……值得吗?就为了救我这个……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女……”她的气息逐渐平稳,生命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着,可她却不敢去看我,不敢去看那个胸口空洞、脸上却带着一丝诡异笑容的少年。
“你的心脏……怎么办?”
顾染清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沉浮。她能感觉到,一股强大而纯粹的生命源泉正在她的胸腔中搏动,那不是她的,那是烬儿的。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,用自己的心,换了她的命
这份灼热的生命力,既是救赎,也是最残忍的烙印。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罪孽,提醒着她,这份生机,是用她最珍视之人的性命换来的。
她想睁开眼,想告诉他,她不值得。她这一生,满手血腥,罪孽深重,早就该魂飞魄散。她吞噬万灵,修复仙骨,不过是想在天谴降临之前,再多看他几眼,确保他能安然无恙地走上那条与她截然相反的光明大道。
可她所有的谋划,所有的苦心,都在他剖出心脏的那一刻,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她伏在他的肩头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流失。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,此刻已是毫无血色,宛如霜打的玉石。心痛得无法呼吸,泪水无声地滴落,浸湿了他的衣领。
‘放我下来……别管我了……”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哀求,“你带着我,逃不掉的……”
“师尊,我真贱呀!”我颤抖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她。没有了心脏,我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,全靠着那股不肯熄灭的魔气强撑着生机。“我怎么能这么贱,去伤害自己的师尊?我带你离开。”
我的手疯狂地颤抖,那柄曾刺伤她的魔剑似是感应到了我的气息,发出一声悲鸣,自动飞入我的手中。我拄着剑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空洞的胸口吹过魔宫凛冽的寒风,却感觉不到一丝寒冷。我看向面前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、属于正道联军的脸,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、鄙夷与贪婪。
师...师....师尊。”我疯狂地吸着气,又大口地呼出,仿佛这样就能填补胸口的空洞。“如果能出去,您能带我看遍万水千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