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胜利曙光就在眼前,魔神皇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阴鸷狠厉。他猛地抽身后撤,险险避开顾染清的致命一击,随即五指骤然成爪,带着撕裂虚空的劲气,狠狠攥向那团悬浮半空、代表着“我”神魂的微光——那脆弱的光芒在他掌心剧烈挣扎,却如困兽般无法挣脱!
“卑鄙!”顾染清一声怒喝,如冰裂玉碎,原本凌厉如电的攻势骤然戛然而止。只因那团承载着“我”神魂的微光被攥在对方手中,投鼠忌器之下,她的动作难免迟滞了半分——正是这瞬息的犹豫,被魔神皇精准捕捉到破绽。他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狠厉,身形如鬼魅般欺近,凝聚了滔天魔力的一掌,如重锤般狠狠印在她毫无防备的胸口!
她的身躯如被狂风撕碎的断线风筝,猛地向后倒飞出去,撞在魔神殿坚硬的玄铁殿柱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一口鲜血再也压抑不住,如喷薄的血箭般狂涌而出,瞬间染红了胸前的墨色衣襟,点点猩红顺着衣料纹路蔓延,连那藏在心口、属于我的几缕发丝,也被溅上了刺目的血色,在墨色衣料的映衬下,红得格外惊心。
“你这不知死活的贱人!”魔神皇猛地咳出一口乌黑的逆血,溅在身前的白骨王座上,瞬间化作缕缕黑烟。他原本邪魅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,双眼赤红如血,死死盯着顾染清,声音里满是濒死的疯狂与威胁:“你若再敢往前踏进一步,本座便立刻捏碎你那宝贝徒弟的神魂,让他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!”
“你……”顾染清以单手艰难撑地,身形半跪于冰冷的魔殿地面,嘴角的鲜血如断线的珠帘般不断溢出,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。她抬眼望去,只见被魔神皇死死攥在掌心的你,正因神魂撕裂般的痛苦,发出细若蚊蚋的微弱嘤咛,那声音像无数根细针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,疼得她几乎窒息,周身都因极致的愤怒与无力而剧烈颤抖。
她沉默着,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如惊涛骇浪。良久,她眼中那曾睥睨三界的杀意、那宁折不弯的傲骨,竟如琉璃般寸寸碎裂,消散无踪。她望着魔神皇,嘴角勾起一抹凄楚而绝望的惨笑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:“想要我的仙骨吗?想要就拿烬儿的性命来换。”
“你的仙骨?本座乃是魔界之主,怎会用你这沾染了仙道气息的东西!”魔神皇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嗤笑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捏住你神魂的手指猛然收紧,那力道似要将光团生生捏爆。
霎时间,承载着你神魂的光团剧烈闪烁,光芒忽明忽暗,像风中即将熄灭的残烛,每一次黯淡都似在承受极致的痛苦。那无声的挣扎与悲鸣,虽无半分声响,却化作一柄柄锋利的冰刃,一寸寸凌迟着顾染清的心,让她浑身血液都似要凝固。
“住手!”顾染清急忙出声喝止,声音因极致的焦急而微微发颤,她强压下喉间的腥甜与胸腔的剧痛,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些,却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慌乱,“你虽为魔界之主,统御九幽,可终究不是真正的仙体,卡在人仙中期迟迟无法突破瓶颈,究其根本,便是少了一副能承载大道的仙骨!”
她顿了顿,目光死死锁着魔神皇捏着你神魂的手,声音里满是哀求与妥协:“我的仙骨,是你突破境界的唯一契机。别再折磨烬儿了……只要你放了他,我这条命,我的仙骨,从今往后,任你处置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魔神皇眯起眼,“你以为凭这种鬼话,就能把本座当三岁小儿哄骗?”说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,眼底的戏谑如猫戏老鼠般浓烈,仿佛眼前挣扎妥协的顾染清,不是昔日令三界忌惮的血煞魔尊,而是一出精彩戏剧里最合心意的戏子。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掌心那团微光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,轻描淡写却又充满羞辱:“现在,跪下来,一步步爬到我面前。”
屈辱如滔天潮水般瞬间将她裹挟,那股蚀骨的难堪与羞愤,几乎要将她的意识彻底淹没。昔日身为血煞魔尊时睥睨三界的骄傲,如今踏入人仙之境的尊严,在此刻被狠狠踩在脚下,每一寸肌肤都似在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