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水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周身化神后期的灵力骤然爆发，如水浪般朝着墨烬涌去：“墨道友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讲！我碧水城与你无冤无仇，你为何要编造这般谣言污蔑我？”
“谣言？”墨烬冷笑一声，周身气息骤然暴涨——那不再是收敛的化神后期灵力，而是真正的合体中期威压！黑色魔气如乌云般瞬间笼罩整座宫殿，水晶地面下的湖水剧烈波动，几条金色灵鱼惊恐地四处逃窜，撞得水晶壁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凌水君脸色骤变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，眼中满是惊骇。她活了五百年，见过不少强者，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气息——那是一种碾压性的力量，让她生出蝼蚁面对巨龙的无力感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？”凌水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只想知道钥匙碎片的下落。”墨烬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凌城主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，说实话，否则，我不介意拆了你的碧水城。”
凌水君看着墨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，知道他绝非在开玩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恐惧，苦笑道：“罢了，既然道友已经察觉，我也没必要再隐瞒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望着灵溪长河的方向，声音带着几分怅然：“你说的钥匙碎片，确实在灵溪长河深处。那碎片会散发一种奇异的暖光，正是这光芒滋养了灵溪长河的灵气，也让我的碧水城，成了滞神界少有的灵气宝地。”
“这碎片是我二百年前偶然发现的。我借着碎片的光芒，在河边建起碧水城，这些年来，城内修士能快速提升修为，百姓能安居乐业，全靠这碎片的光。”凌水君转过身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墨烬，“若是你取走碎片，碧水城的灵气会瞬间消散大半，到时候，这里再也不适合修士修炼，百姓也会流离失所。”
墨烬点头，他早已猜到钥匙碎片与碧水城的灵气有关。“我知道取走碎片会影响碧水城，但这碎片对我至关重要，我必须拿走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，“我可以向你保证，等我离开滞神界后，会想办法补偿碧水城的损失。”
凌水君沉默片刻，眼中闪过犹豫，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对着墨烬深深拱手：“墨前辈，我知道我拦不住你。但我有一个请求——无论你要去哪里，都请带上我和碧水城的百姓。”
墨烬皱眉：“你们为何要跟我走？”
“我在滞神界待了五百年，早就厌倦了这里的日子。”凌水君眼中泛起一丝向往，“滞神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，修士的修为还被禁制压制，永远无法突破化神期。我曾在古书上看到，外界的世界广阔无边，修士能突破更高境界，甚至飞升成仙。我想跟你一起离开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
她补充道：“我和碧水城的几位长老都是化神修士，修为虽不如你，却也能帮你处理琐事。而且我们熟悉滞神界的地形，说不定能帮你找到另外两枚钥匙碎片。”
墨烬看着她，沉思片刻。寻找另外两枚碎片的路上必然危机重重，凌水君等人虽是化神修士，却不宜时刻跟在身边。不如让他们先去中域外的清风城投奔王杰，等打开界门时，再一同带他们离开。
“好。”墨烬点头，“我可以带你们一起离开，但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，而且你们不能跟着我——你们先去清风城，那里的城主王杰可信，是你们暂时的归宿。若是最后失败，后果需要你们自己承担。”
“多谢前辈！”凌水君大喜过望，对着墨烬深深一揖，“只要有离开的机会，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！”
墨烬不再多言，转身朝着殿外走去：“现在，带我去灵溪长河深处，取钥匙碎片。”
凌水君连忙跟上，脸上满是激动。她知道，这一次，她或许真的能离开这个囚禁了她五百年的牢笼，去追寻更高的修炼境界，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。
殿外，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上，泛着粼粼金光。墨烬与凌水君的身影并肩而行，渐渐消失在灵溪长河的方向。而碧水城的命运，也将随着这一次的决定，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。
